凌寒气极反笑,喉间溢出一声冷哼。
他发现自己永远预料不到,这张伶牙俐齿的嘴下一刻会吐出怎样气死人的话来。
丁浅这番话当然是开玩笑的。
昨天当她看见成绩榜上凌寒的名字高悬榜首时,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如果他愿意指点自己一二......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毕竟对她来说,请家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她去找小何换座位时,原本还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收买"对方。没想到小何一听就爽快地答应了,还如释重负地说:"和这样的有颜值的学霸坐一起,我压力也很大啊。"
扔过去一沓试卷,纸张哗啦啦像展翅的白鸽。
"小嘴巴,别说话。"
他故作严肃,"先把这些看完。"
丁浅接过试卷,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时,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些红色字迹工整清晰,重点难点一目了然,比她那些翻烂的二手辅导书不知强了多少倍。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渐渐变成翻书声。
不知何时起,前排的数学课代表蹭了过来,怯生生地指着一道函数题。凌寒接过练习本,三言两语就点破了关键。
到第三节下课,凌寒的课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解完最后一道物理题抬头,发现丁浅不知何时挪到了窗边,正对着阳光研究他批注的作文模板。
阳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连发丝都在发光。
光线穿透纸张,将她睫毛的阴影投在"人生如逆旅"的标题上,像两只停栖的墨蝶。
那一刻,凌寒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比他在城里获得任何竞赛奖项都更让他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