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各自打胜仗才行

"很精彩。"他最终说道,"丁浅比丁来钱好听一万倍。"

“去他的来钱,我要做我自己。”

回忆突然涌上心头——那个血色黄昏,他和爷爷在柿子树下喝茶时,丁母慌慌张张跑来,说丁父正在打她。

他们立即赶往丁家。

冲进院门时,他看到丁浅挺直脊背站在那里,身上已经血迹斑驳,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嘴角还挂着嘲讽的笑:"都是同一个村里出来的,你心里嫉妒得要命吧?"

"他只是一个没人要的野种,你为了他敢这么跟我说话!"丁父怒吼着挥起皮带,狠狠抽在她背上。

单薄的衬衫顿时又裂开一道血痕,她踉跄着跪倒在地。

"你才是野种,"她仰起头,声音嘶哑却清晰,"还是个废物。"

当皮带再次扬起时,他一个箭步上前,牢牢攥住了那根沾血的皮条。

她正用颤抖的手肘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指甲缝里全是污垢,看见他,却仰起脸冲他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虽然早听说她常挨打,但亲眼看到她痛得发抖的样子,看到她后背渗血的伤痕,他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啪"地扔下皮带,冷冷扫了丁父一眼:"这笔账,我改天再跟你算。"随即俯身将她背起,大步流星地往村诊所跑去。

她轻飘飘地伏在他背上,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沉默良久,他低声问:"是在说我吧?"

"不是。"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都听到了,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种..."

耳畔突然传来她清脆的笑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一个废物说的话,有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

她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肩膀,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凌寒啊,有很多很多的人爱着呢。"

她忽然开始认真地掰着手指数起来,声音虽轻却格外坚定:"爸爸、妈妈、爷爷、朋友、老师、同学......"数着数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还有......我。"

她都已经疼成这样了,居然还在想着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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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又问:"为什么不跑?"

"你当我傻啊?"她轻声道,"最开始我当然想跑。可他说,要是我跑了,这口气他肯定要找别人出......。既然挨打已成定局了,那我不得狠狠的骂够本啊?"

"你啊..."他喉头发紧,半晌才道,"下次别硬碰硬,要懂得避其锋芒,知道吗?"

她突然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应了声:"嗯。"

"很疼吧?"凌寒心痛的问。

"就...一点点。"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就那么一丢丢。"

转过田埂,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凌爷爷和丁母。凌爷爷一见她这副模样,转身就要去找丁父算账。

"爷爷..."她软软地唤了一声,"我疼...您陪我去医院好不好?"

凌爷爷的脚步生生顿住,花白的胡子颤了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