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心脏狠狠一窒。
她眼眶通红,那双总是含着笑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愤怒、委屈,还有……让他胸口发疼的失望。
他喉结滚动,所有准备好的话突然哽在喉咙里。
突然她嘴角勾起一抹艳丽到刺目的笑:"凌总就这么馋我的身体?用整个凌氏股份来买?"
她冰凉的手指划过他的喉结:“既然凌总这么慷慨,把整个凌氏都送给我当卖身钱。”
她突然狠狠拽住他的皮带金属扣,发出”咔”的声响。
“那我当然要...好好伺候金主。”
凌寒瞳孔骤缩,猛地按住她作乱的手。向来游刃有余的声线彻底破碎:“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一把将人按进怀里,下颌抵着她发顶颤抖:“对不起..我错了。”
丁浅猛地从他怀里挣脱,踉跄着站起身,指尖发颤地指着他——
"你错了?你当然错了!"她声音嘶哑,像是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喷发,“这么大的事,你连商量都不和我商量?凌寒,你把我当什么?你的附属品吗?!"
凌寒仍坐在地上,昂贵的西装裤蹭上了灰尘,领带歪斜,向来一丝不苟的俊脸此刻竟透出几分狼狈。
他仰头望着她,喉结滚动了下,低声道:
"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给你家人赎罪?"丁浅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渗着血,"我说了,我不需要——"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火在肺里烧,烧得她眼眶刺痛,指尖发麻。
那股无处发泄的怒意终于冲破理智——
"哗啦——!"
她猛地转身冲向休息区,抓起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墙面。
玻璃爆裂的脆响中,文件、咖啡杯、装饰摆件全部被她扫落在地。
小主,
凌寒站起来,静静靠在门边,西装裤上还沾着方才跌坐时的褶皱。
他没有阻拦,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凝视着她失控的背影,指节在身侧缓缓收紧。
办公室门外,毕竟凌总办公室的隔音再好,也挡不住这样一场风暴。
所有职员僵在工位上,屏息听着办公室里隐约传出的碎裂声——重物砸地的闷响、玻璃迸溅的脆响,还有……那道平日里清脆响亮的女声,此刻带着破碎的怒意。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陈特助,眼神里写满惶恐。
陈特助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紧闭的实木门。
"都回去工作。"他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后背一紧,"除非你们也想被台风尾扫到。"
每个人都低着头,键盘声重新响起,却比平时轻了三分。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丁浅背对着他,双手撑在凌寒的办公桌边缘,纤细的脊背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凌寒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碎片,整个空间像是经历了一场飓风。
可他的办公桌却完好无损。
文件依旧整齐地码放在原位,电脑屏幕甚至没有一丝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