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棉签擦拭的细微声响。
待两只手被纱布包扎好后,他忽然抬眸。
“丁浅,”他声音沉沉的问,“你在干什么?”
她指尖一颤。
灯光太暗,照不亮她眼底的情绪。
白天砸办公室的狠劲,打沙袋的疯劲,此刻全散了,只剩下被他握在掌心的手,微微发凉。
"我没在干什么啊。"她轻笑,嗓音里带着运动后的沙哑,眼尾还泛着未褪的红,"我真的只是想练练拳击而已。"
凌寒盯着她,眸色沉得骇人。
他忽然抬手,指腹重重擦过她眼尾那抹红:"练拳击?"
他声音里压着怒意,"把自己练到满手是血?"
丁浅别过脸去,却被他的手掌扣住后颈转回来。
两人呼吸交缠,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着方才为她处理伤口时沾染的药水味。
"看着我。"他命令道,拇指按在她咬破的下唇上,"再说一遍。"
丁浅挣了挣,发现挣脱不开后,索性仰起脸直直望进他眼底。
"哎呀~"她突然拖长了尾音,被纱布包裹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勾,像只耍赖的猫儿在挠人,"真的是不小心打过头了嘛。"
凌寒眯起眼,眸色暗得吓人。
"别撒娇。"他一把扣住她作乱的手指,声音沉冷得像淬了冰,"我有没有说过——"
他突然俯身逼近,呼吸灼热地喷在她唇畔,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你想砸办公室、想咬我、想飙车都可以!"
"就是不要伤害自己。"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丁浅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
凌寒的视线太过灼热,烫得她无处可逃。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垂下了头,软软的应了一句:“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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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盯着她这副装乖卖巧的模样,胸口那股闷气顿时堵得更厉害了。
白天砸他办公室的是谁?
刚才打沙袋打到指节出血的是谁?
现在倒装起乖来了?
可偏偏看着她缠着纱布的手指,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他满肚子的火愣是发不出来。
"......"
最终,他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汗湿的发顶:"去洗澡。"
语气无奈又纵容,"伤口别碰水。"
丁浅"哦"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去,背影看起来安静又温顺,像只收起爪子的小猫。
凌寒收拾好医药箱,缓步上楼。
卧室门虚掩着,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水声忽然停了。
丁浅的声音隔着浴室门传来,带着水汽特有的潮湿与柔软。
"阿寒,"她尾音微微上扬,像把小钩子,"你过来一下。"
凌寒脚步一顿,他抬手松了松领口,嗓音不自觉发紧:"怎么了?"
"我手疼..."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够不到后背的沐浴露。"
他眸色骤然转深,修长的手指搭上门把手。
凌寒当然明白她这是在服软,给自己递台阶。
他推开浴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