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枫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林悦站在老周家门前的水泥地上,晨露打湿了她的皮鞋。老周佝偻着背,颤巍巍地掏出钥匙,金属碰撞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脆。
"林市长,您真的不用..."老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林悦连忙扶住老人:"周师傅,您慢点。"她接过钥匙,帮老周打开那扇斑驳的铁门。屋内扑面而来的是陈旧家具和中药混合的气味,墙上挂着的日历还停留在三个月前。
覃枫默默跟在后面,目光扫过这个不足四十平米的单间——墙角堆着空酒瓶,简易衣柜的门半开着,露出几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上:年轻时的老周站在服装厂门口,身边是同样年轻的覃海。
"周叔,您先休息。"覃枫轻声说,"我和林市长改天再来看您。"
老周家的门轻轻关上,屋内又恢复了寂静。覃枫站在门外,透过门缝最后看了一眼老人佝偻的背影,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周叔这些年,过得不容易。"林悦低声说道,目光落在覃枫紧绷的侧脸上。
覃枫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走向车子。林悦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却又莫名地多了一丝默契——像是共同背负着某种无法言说的秘密。
车子驶离老旧的居民区,驶向繁华的市中心。
覃枫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
林悦坐在副驾驶,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知道他心里并不像嘴上说的那样轻松。
"张明远不会善罢甘休。"林悦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覃枫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当然不会。"
"你打算怎么做?"
"等。"覃枫简短地回答,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等他先动手。"
林悦侧头看他:"你确定?"
"他越急,破绽就越多。"覃枫的声音低沉而冷静,"现在老周醒了,他一定会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