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金女士唇边浮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冰冷的嘲讽。“在H市第七看守所那面铜墙铁壁里,被最高级别看守之下,动了他,哪怕留下一点蛛丝马迹。会引来什么,你猜不到吗?那扇门背后的怒火,是金先生现在……还不想碰的。”
她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在光洁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如同催命的鼓点。
“而你,不一样。”
她俯视着周维民,眼神锐利如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内心仅存的侥幸:“你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是你父亲唯一的儿子!他所有的牵挂都系在你身上。只有你,才能用一种最‘合理’、最‘自然’的方式接近他,用一种……不会惊动任何人的方式,帮他解脱这份活着的……痛苦!”
不会惊动任何人的方式?
解脱痛苦?
周维民的胃猛地痉挛,酸水直冲喉头。他用尽全力才压制住呕吐的冲动。
巨大的恐惧如同最沉重的枷锁,瞬间锁住了他的每一寸呼吸!
他们不仅要杀叔叔!还要用他来杀!用一个侄子绝望的手,去送叔叔走向断头台!
这种手段之残忍恶毒,简直超出了人伦的想象!
“不……不行……我不能!他是我亲叔叔!我……”周维民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一股巨大的精神重压死死按在原地。
“不能?”金女士的声音陡然转冷,那丝刻意的温和被彻骨的寒意取代,如同西伯利亚的罡风瞬间冻结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