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低垂着头,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脚踝上那根冰冷的铁链,仿佛那是他通向地狱的唯一通道。
“带出去!”年轻特警声音斩钉截铁,对另外守在门口的特警下令。他的手依旧牢牢按在周维民肩上。
两名魁梧的监管特警立刻上前,像架着一具沉重的麻袋,左右钳住失魂落魄的周维民,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带离了这间令人窒息的探视室。
周维民挣扎着回过头,还想再看一眼他那垂死的叔叔,却被无情地扭向门外黑暗的通道。
探视室内只剩下周正阳一人。
时间似乎凝固了。监控镜头冰冷地俯瞰着他。
突然——
周正阳的身体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幅度越来越大,带动得沉重的镣铐哗哗作响!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不住的、极其怪异的“嗬嗬”声,像垂死的野兽在喉骨间挣扎滚动!
噗!
一大口粘稠、颜色发暗的污血猛地从他紧闭的嘴唇缝隙中喷涌而出!星星点点溅在冰冷的铁桌面上,粘稠的、带着内脏碎末的暗红迅速在他灰败的下巴和囚服前襟上晕染开来,触目惊心!
他整个人剧烈地干呕抽搐着,如同一条被彻底甩上干涸河滩的鱼,每一次抽搐都像是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最终,那抽搐猛地一停!
他彻底失去了所有支撑,像一个失去牵引线的提线木偶,从沉重的铁椅上向前软倒!头颅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铁桌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监控大厅里瞬间死寂!
无数双紧盯屏幕的眼睛瞬间睁大到极限,瞳孔收缩!一股混合着巨大惊骇和刺骨冰冷的寒气,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只有高墙上方的电子警报灯,在死寂的雨幕中旋转闪烁,发出令人心悸的、不断拉长的尖锐啸叫。
红光照在冰冷湿滑的围墙上,像无数个张开的小口,无声地吞噬着最后的生机。
H市第七看守所的警报啸叫撕裂空气,像一把无形的手术刀切割着每一根神经。
刺目的红光在湿冷的高墙内疯狂旋转闪烁,将整条通往高戒备监区的狭窄通道映照成晃动的血浆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