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厅!林厅?你还好吗?”曹彪带着惊恐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林悦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一直保持着僵硬的站立姿势,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早已刺破了掌心,渗出血丝混合着手背伤口残留的血迹。
她缓缓松开手,低头看着掌心那抹鲜红与惨白的肉色交织的印记,像看一个诡异的图腾。
白梅花。
死亡。
权力。
这条线索,这根毒藤蔓,远比她想象的更粗壮、更深广,早已不是区区一个周维民能够代表的。
那个巨型的、名为“金先生”的存在,竟已悄然缠绕上了省纪委这颗本应是净水的根茎!
“曹彪……”林悦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沙哑干涩。
“在!”曹彪几乎是原地立正。
“从现在起,所有关于周维民被捕、周正阳死因的证据分析、审讯记录,全部提升至最高加密等级S级!”
她的目光如淬火的冰锥,射向刚刚递上报告的青年警官,“所有流程书面备案,由你亲自封存、归档!除了在场的核心专案组成员,任何人不得调阅!任何试图调阅的非本组成员,无论层级,立即上报我本人!听清楚了吗?”
“是!保证执行!”青年警官神情肃穆。
林悦的目光移向曹彪:“你负责协调,确保周维民的关押地点绝对安全、秘密。切断一切他与外界的非必要接触可能,尤其是……来自任何上层渠道的‘关心’!”
她着重咬了“关心”两个字,冰冷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走廊尽头周维民消失的方向,也扫过在场所人惊惧的脸色。
所有人都听懂了那潜藏的惊雷——这场对抗,早已越过了周维民这道门槛,甚至越过了江东省刑侦系统的边界,刺向了更高、更幽暗的权力迷雾。
“林厅,”一名看守所随行的、一直沉默的年轻狱警,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似乎鼓足了勇气开口,“我们在整理那辆转运救护车时,在后座一个急救箱夹层……发现了这个。”
他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个同样透明的证物袋,里面只有一小块东西——是几片干枯、碎裂、颜色惨白到近乎透明的……花瓣残骸。它们太小、太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齑粉。
白梅花的花瓣!
林悦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花瓣不是来自回忆,不是来自遥远的婚礼现场。它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