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覃枫喉头滚动一下,吐出一口带着腥甜气息的唾沫,声音因缺氧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极端的冷硬,“SK的账本每个月都在政府审计,税务局门口公示栏里有电子版。你们要买复印件?十块钱一张,多买打折。”
他抬起头,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却异常锐利,试图透过对方头套唯一的缝隙,捕捉任何一丝可辨识的细微特征。
“呵,”领头的男人冷笑一声,手腕猛地发力,管钳坚硬的金属钳口狠狠砸在覃枫膝旁锈蚀的工作椅扶手上!
“哐当!”一声刺耳的巨响!焊点崩裂,半截扶手扭曲变形,铁屑飞溅!
巨大的震动力顺着椅子传到覃枫被捆死的身上,震得他牙齿发酸。
“别他妈装糊涂!”另一个矮壮些的歹徒踏前一步,声音尖利暴躁,带着浓重的烟酒腔,一口黏腻的本地南港口音几乎喷在覃枫脸上,“周老板账上那些‘黑泥’!那些转到‘深海生物’的!转到海外那些影子户头的真账!所有记录那些‘打点’、‘疏通’、每一笔怎么分成的账册!纸质的!原始备份盘!放在哪儿了?!”
覃枫眼神陡然一缩!对方太精准了!不是为钱,是要彻底抹掉周维民的“黑泥”证据!果然是周维民的人狗急跳墙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领头那个彪悍汉子手臂挥动时,藏在湿透夹克衣袖下、手腕内侧一闪而逝的图案——一只狰狞的彩色过肩龙龙尾!
过肩龙……南港本地帮派“兴义堂”几个元老手下骨干的标记!他妈的周维民!居然跟这帮渣滓勾搭上了?!
“什么打点?什么分成?”覃枫再次抬头,声音却带上了一种冰冷的嘲弄和决绝的挑衅,“周维民?他给我打点?你们搞错对象了吧!他管我叫覃总,我还得给他买烟呢!想找他的账?去纪委,或者去他新搬的号子里翻翻他内裤缝!我这里,”
他猛地挺直被缚的身体,眼神如同燃烧的刀子刺向那个过肩龙,“只有干干净净的SK贸易流水!你们这帮杂碎!想抹黑栽赃,趁早死了心!周维民完蛋了!你们也完了!”
这诛心之言像油泼进烈火!
“操你妈!”矮壮的歹徒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掏出一把卡簧跳刀!寒光一闪,冰冷的刀刃直朝覃枫的右手臂扎下来!
几乎就在刀光闪动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