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些人在此刻煽动冲击隔离区!
若殿下真在其中,混乱之中……
他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方才那些闹事的,是想趁机……”
叶雯缓缓点头。
万全当即单膝跪地,抱拳请命:“郡君!让奴才进去!奴才拼死也定将殿下安全带出!”
“不。”叶雯摇头,“里面情况复杂,你不通药理,难辨轻重。七皇子至今不曾露面,极可能伤势或病势沉重,我必须亲眼确认,亲自判断。此事绝密,仅你我二人知晓,行动也更方便。”
她看着万全担忧的脸,放缓了语气:“放心,我会做好防护。你跟我一起,也有个照应。”
万全知她心意已决,且思虑周全,终是重重一点头:“是!奴才誓死护卫主子!”
午后,趁众人忙碌,叶雯与万全悄然来到城西破庙隔离区。
看守的衙役认得叶雯,虽惊讶却不敢阻拦,按吩咐悄悄开了侧门。
一踏入隔离区范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浓重的草药味掩盖不住那股沉郁气息。破败的庙宇大殿和廊下,铺着脏污的草席,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呻吟声、咳嗽声、痛苦的喘息声低低地回荡着,如同地狱的哀歌。
许多人虽然服用了混有抗生素的药汤,但病情已重,或感染类型复杂,并非单纯的细菌感染,药效有限。
他们面色灰败,眼神空洞,对于叶雯和万全的闯入,大多只是麻木地瞥上一眼,便又陷入自身的痛苦或昏沉之中,仿佛连好奇的力气都已失去。
死气沉沉。
叶雯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系统药物并非万能,尤其对于古代卫生条件极差、并发症众多的重症患者。
她能提供广谱抗菌药,却对付不了脏器衰竭,严重脱水,营养不良带来的多重打击。
她不是医生,没有现代的检测设备和抢救手段。
在这里,生命脆弱得如同风中之烛。
正当她小心避开地上的污秽,想往里查看时,靠近门边草席上,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妇人忽然挣扎着抬起枯瘦的手,朝着叶雯的裙摆抓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求生本能的渴望与哀求。
万全反应极快,一个箭步挡在叶雯身前,隔开了那只手,低声道:“夫人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