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们的孩子要叫‘惠’。 她虚弱却坚定地说,“他是我们两个的恩惠。”
——惠。
伏黑甚尔的手指微微发紧,指甲陷入了掌心。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这个名字……产生一丝动摇。
伏黑甚尔脚边的烟头在夜风中明明灭灭。
他烦躁地将烟扔到地上,用鞋底碾了碾,抬头盯着夏油杰,粗粝的嗓音里夹着不耐烦。
"高专缺体术老师吗?"
夏油杰肩膀一抖,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他笑得前仰后合,连眼角都渗出一点湿意,像是听到了世上最滑稽的笑话——那个曾经蔑视一切的"术师杀手",竟会因为一个称呼为"儿子"的存在,主动低头询问工作?
伏黑甚尔的脸色在笑声中一寸寸沉了下来,下颚绷紧,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脚尖却仍钉在原地没动。
"原来如此……"夏油杰终于抹着眼角直起腰,紫色瞳孔里盛满讥诮,"天与暴君也会被血缘绊住脚?"
他歪头打量着对方绷紧的脖颈线条,像观赏笼中困兽,"这选择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
"你他妈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伏黑甚尔从牙缝里挤出质问,肌肉偾张的手臂上血管清晰可见。
夏油杰忽然收敛笑意,袖口滑出一只萤火虫状的咒灵,幽蓝光芒映得他半边脸妖异非常。
"字面意思——若你刚才转身离开,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看到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他愉快地补上一句:"尾神婆的降灵术可没法让死人真正复活。"
伏黑甚尔瞳孔骤缩。两天前那阵撕扯灵魂般的剧痛突然浮现——当时他只当是术式瑕疵,现在想来……
"这具身体在排斥你。"夏油杰的指尖点上自己锁骨,沿着血管虚划而下,"每分每秒,原主的灵魂都在与你争夺控制权。"
萤火咒灵停在他掌心,咒力炸开星火,"等肉体被耗干的那天——"
"少废话!"伏黑甚尔上前一步,紧紧的盯着夏油杰,"你能解决?"
"恰巧有个能封印灵魂的咒灵。"
夏油杰缠绕在手上的半透明的水母状生物,伸出触须缠绕上甚尔手腕。
"暂时冻结原主意识,给你……"他故意放慢语速,"抢点时间。"
伏黑甚尔盯着那些发光的触须,突然嗤笑出声。
"狐狸崽子。"他任由咒灵攀上脖颈,却在触须贴近太阳穴时猛地掐住夏油杰手腕:"要是敢耍花样——"
"怎么会呢?"夏油杰任由他钳制,嘴角弧度纹丝不动,"我们可是……各取所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