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吴邪将脸埋得更深了,仿佛这样就能消失。
解雨臣换了个方式:"吴邪,是我。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可以解决。你先出来好吗?"
依然没有动静。
黑瞎子尝试用轻松的语气:"小吴啊,你再不出来,花儿可要硬闯了。他那缩骨功你懂的,挤进去可不太好看..."
"闭嘴。"解雨臣低声呵斥。
外面的交谈声渐渐变成了小声的争论。吴邪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应激反应......不要强迫他......当年的事..."
然后,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有人跪在了储物间入口处。
"吴邪。"是张起灵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在这里。"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吴邪混乱的思绪有了一丝焦点。他微微抬起头,但依然没有动弹。
"念灵问我你去哪了,"张起灵继续说,声音不疾不徐,"我说你在忙。他画了张画给你,是一只兔子。"
吴邪的呼吸稍稍平稳了一些。
"外面下雨了,"张起灵似乎并不急着让他出来,只是平静地叙述着,"湖面上的涟漪很像你喜欢的那个青花瓷纹样。"
一滴泪水从吴邪眼角滑落。张起灵记得,记得他随口提过喜欢那个瓷器的纹样。
小主,
"胖子在做红烧肉,但盐放多了。"张起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黑瞎子偷偷加了糖。"
吴邪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他能想象出厨房里的混乱场景,胖子大呼小叫,黑瞎子恶作剧得逞的坏笑...
"吴邪,"张起灵的声音更轻了,"你能出来吗?或者,让我进去?"
沉默良久,储物间里终于传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回应:"...小哥?"
"嗯,我在。"
挡在入口的纸箱微微晃动,随后被一只苍白的手慢慢推开。吴邪的脸出现在阴影中,眼睛红肿,面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他看到跪在入口处的张起灵,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张起灵没有贸然伸手,只是保持着跪姿,平静地注视着他:"慢慢来。"
吴邪艰难地一点一点爬出那个狭小空间,当他完全出来后,整个人虚脱般向前倒去。张起灵稳稳地接住他,将他打横抱起。
"我...我能走..."吴邪微弱地抗议,但身体却诚实地蜷缩在张起灵怀里,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寻求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