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芳，我有点事找你。”门外传来李玉琴略显沙哑的声音，尾音微微发颤，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

她起身，跟着李玉琴走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这里的光线被安全出口的绿光映得有些阴郁。

李玉琴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工牌带子，塑料卡片在她胸前轻轻晃动。

“桂芳，我，我想辞职...”她像是想了好久才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这句话像块石头，重重砸在两人之间的地砖上。

刘桂芳看见老同事眼角新添的鱼尾纹在绿光里格外明显。

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她们一起在批发市场，两人淘了点小玩意回镇上摆卖，赚点生活费。

刘桂芳吃了一惊，忙问：“玉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辞职啊？”

她伸手想碰好友的肩膀，却在半空停住了，“是工作太累了，还是...”

她的话被电梯运行的嗡嗡声打断。

李玉琴摇了摇头，工牌撞在纽扣上发出轻响，“我想回老家，做点小生意...年纪大了，自己一个人在广市也是有些孤单，所以...”

窗外突然传来洒水车的音乐声，欢快的旋律与消防通道里的沉默形成尖锐对比。

“可是你在这里干得挺好的啊，静宜说下个月给你涨工资，年底还有分红，这...”

难道不比回去老家强吗？刘桂芳实在想不通，“难道你想回到前夫身边？”

李玉琴忙摆了摆手，“不是，我既然离婚了，肯定不会跟他复合的。”

“那到底为啥啊？”刘桂芳很是不解，“如果你想要一个家的话，我们可以帮你介绍对象啊。”

李玉琴眼眶泛红，犹豫片刻后说：“不是，只是人年纪大了，就想落叶归根，外面再怎么好，也终究不是家。”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不像你那么幸运，找到了真正对你好的人...”

刘桂芳听后，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