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走到近前，身上散发着高级古龙水的气息，丝毫不见之前的腥臭味。他笑容可掬地说：“李大师是来视察工地的吧？上次多亏您帮忙，山庄现在可是风调雨顺啊！”

李炫仔细观察着赵明的眼睛——瞳孔正常，眼白清澈，完全没有血丝和蛇类般的竖瞳。脖子上的皮肤光滑紧致，哪有什么蛇鳞斑块？

“赵总最近......身体还好吗？”李炫试探着问道。

“好得很！”赵明拍拍胸脯，“自从按您的建议重修了柳仙庙，我是吃嘛嘛香，一觉到天亮！”

李炫心头微动，脸上却不露分毫：“赵总客气了。我就是路过附近，想起上次来看过的柳仙庙，顺道过来看看。”

“哎呀，那可真是巧了！”赵明一拍大腿，西装袖口露出半截手腕——那里干干净净，哪有什么会动的蛇形纹身，“我们刚把柳仙庙翻修一新，正准备邀请您来开光呢！”

月光下，赵明的笑容真诚热切，眼角堆起的皱纹清晰可见。李炫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井台，青石板缝隙间隐约有暗红色痕迹，但很快就被赵明移动的身影挡住了。

“翻修得怎么样？没动地基吧？”李炫状似随意地问，左手悄悄掐了个探查诀。

赵明闻言脸色突然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满笑容：“哪能啊！您上次特意交代过，庙底下镇着东西，我们就在原基础上做了做表面功夫。”他边说边引着李炫往柳仙庙方向走，“您看看，这琉璃瓦都是从江西专门订的...”

李炫跟在后面，敏锐地注意到赵明走路时右腿有些僵硬，裤管下隐约露出几片青黑色的鳞状物。但定睛再看，又像是普通西裤的反光。

“赵总腿受伤了？”李炫突然问道。

赵明脚步一顿，转头时脖颈发出“咔”的轻响：“啊...前几天视察工地摔了一跤。”他扯开领带，露出脖颈上一块硬币大小的淤青，“您看，这儿也磕着了。”

李炫眯起眼睛——那淤青边缘分明有鳞片状的纹理，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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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柳仙庙前，果然焕然一新。朱漆大门锃亮，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香案上供着新鲜水果，三炷线香青烟袅袅。最引人注目的是庙门两侧新刻的对联：

“柳枝点水化龙去，仙迹留山镇邪来”

“这字...”李炫盯着对联上熟悉的笔迹，心头一震。

“您看出来了？”赵明得意地搓着手，“我特意找了您上次留下的符纸，临摹上面的字迹刻的。工人们都说，这比请什么书法大家强多了！”

李炫背在身后的左手猛地攥紧。他根本不记得给山庄留过什么符纸！

夜风忽然转急，供桌上的香火明明灭灭。李炫借机上前一步，假装整理被风吹乱的供品，实则快速扫视庙内——神龛上的柳仙像换了新的，但底座还是原先那个布满符文的青石。最奇怪的是，神像面容竟与李炫有三分相似。

“这神像...”

“是按您的样子塑的！”赵明兴奋地凑过来，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腥味，“工人们都说，那天晚上看见您站在井边做法，浑身发光跟神仙似的...”

李炫突然转身，目光如电：“哪天晚上？”

“就...就上周三啊。”赵明被问得一愣，脖子不自然地歪向一边，“您不记得了？那晚电闪雷鸣的，您拿着桃木剑在井边舞了整整一个时辰...”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水。赵明脸色骤变，脖子上的“淤青”竟蠕动起来！

“什么声音？”李炫故作惊讶地望向声源方向。

“没...没什么！”赵明一把拉住李炫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肯定是保安老周又往人工湖里扔石头玩，我明天就开除他！”

李炫低头看着那只青筋暴起的手——指缝间隐约有黏液反光。他假装不经意地甩开：“赵总手怎么这么凉？”

“啊？哦...”赵明慌忙把手藏到背后，“最近体虚，老中医说气血两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