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沈微婉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氏,裙摆阴影恰好罩住她扭曲的脸。"婶娘,您当年哄我交库房钥匙时,说'为我好';骗我替沈若柔嫁瘸子时,说'长姐该牺牲'。"她突然蹲下身,指尖几乎戳到柳氏鼻尖,声音甜得发腻,"现在该算算总账了——大牢里有的是时间,您慢慢算~"
这句话像把刀戳中柳氏痛处,她猛地爆发出凄厉的哭喊:"沈微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沈微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您还是先想想,牢里的窝头够不够吃吧。"
捕头嫌恶地踢了柳氏一脚,挥手让衙役拖人。柳氏被拖着往外走,发髻在滚烫的金砖上划出长长的痕迹,还在不停地咒骂:"小贱人!不得好死——"那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厚重的角门隔绝在外,只余下淡淡的脂粉味混着尘土气。
沈微婉看着空荡荡的庭院,深吸了口灼热的空气。春桃递过湿帕子,小声道:"小姐,您刚才那话,说得柳氏脸都绿了。"
"这才哪到哪。"沈微婉擦了擦额角的汗,望着沈若柔紧闭的院门,那里此刻静得像座坟墓。"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亲爱的堂姐了。"
老管家躬身道:"大小姐,柳氏的账册都整理好了,顺天府尹说等您及笄礼后就上奏朝廷。"
"及笄礼?"沈微婉突然笑了,阳光照得她眼角的泪痣微微发亮,"那可是沈若柔的重头戏,我怎么能缺席?"她想起七皇子派人送来的东珠钗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春桃,把我那套石榴红的织金襦裙找出来,及笄礼那天,我要穿得比新娘还鲜亮。"
"小姐,那不是您的及笄礼服吗?"春桃愣住,那套裙子是将军生前特意为沈微婉及笄准备的,绣着整幅的凤凰于飞。
"是啊,"沈微婉挑眉,指尖划过腰间的玉佩,"我倒要看看,沈若柔穿着带荧光粉的嫁衣,在全京城贵女面前'发光'是个什么模样。"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的书房里,萧煜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听着侍卫汇报将军府的动静,突然低笑出声:"这个沈微婉,倒是越来越会拿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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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柳氏已入狱,二皇子那边......"侍卫低声问。
"不用管。"萧煜放下扳指,走到窗边,望着将军府的方向,"本王更好奇的是,她准备在及笄礼上怎么收拾沈若柔。"他想起沈微婉歪头装无辜时,那双亮得像狡黠狐狸的眼睛,嘴角扬起弧度,"去库房取那对东珠凤钗,及笄礼那天,本王要亲自去'道贺'。"
侍卫领命而去,书房里只余下萧煜指尖轻叩窗台的声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玄色锦袍上投下细碎光斑,倒像是为即将上演的好戏,提前铺上了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