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多么诱人,兰登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暗自调整呼吸,声音低沉而克制:“Omega人口稀少、新生儿存活率低、身体素质弱、缺乏自保能力,集中管理确实大大提升了Omega的安全系数。”
兰登突然站起身,军靴在地面敲出沉闷的声响,他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你出了很多汗。”
水面因兰登微微晃动的手出现波纹,安苏并没有接过水杯,不甘地说道,“以我们的自由为代价。”
“自由没有你们的生命安全重要。”兰登的语气温柔到坚定。
“你偷换了概念,”安苏抬起头,“拥有自由并不代表一定会有生命危险。”
她整个人都变成了粉红色,从脸蛋蔓延到脖颈,紧握床沿的手指也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
兰登强迫自己转移视线,把水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
安苏见他不说话,继续输出:“你有没有听过一句古话: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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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登叹了口气,“学院没有那么糟。双子星学院是帝国最顶尖的学府之一,那里有全帝国最好的生物实验室。”
“因为渴望自由的人在那里创造了奇迹。他们发明出了抑制剂,然后才成为了最厉害的。”安苏的声音里带着讽刺。
“你说的没错,”兰登没有否认她的话,“抑制剂诞生后,是双子星Omega学院最鼎盛的时期,声望超过主星的大部分学院……”
“那时候根本没有什么Omega学院,”安苏低声说,“ABO的学子都可以自由进入,在各种学术成就上齐头并进。”
她见过那些档案——全息影像里,年轻的Omega学生们穿着统一的白大褂,和Alpha、Beta并肩站在领奖台上,眼里有她从未在当代Omega眼中见过的光彩。
“如果没有抑制剂禁用令,这种盛况会席卷整个帝国。Omega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场合,正常地工作生活,没有特殊群体,没有弱势性别,何来保护之说?”
安苏低下头,“我也不必躲在这里……你可能不知道,这一次机会对我很重要……”她撇过脸,快速眨了眨眼,试图掩饰因激动和委屈而涌出的泪水。
兰登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安苏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又黑又亮,看他的眼神让他忍不住心软。
他突然觉得,抑制剂的禁用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如果她在别的地方受了委屈,又偏偏露出这副脆弱又倔强的样子,被别人发现真实身份……
“如果Omega都选择用抑制剂度过发情期,掩盖性别,那帝国的人口质量会一退再退。并且,那时候很多Omega更趋向于选择Beta作为伴侣。规则的制定者也是经过多方考虑才做出的决定。”
“为什么Omega会更趋向于选择Beta伴侣?”安苏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她努力忽略身体里那种空虚而钝痛的感觉,“那些做出愚蠢决定的Alpha心里不会没点数吧?”
“我觉得你对Alpha有些偏见……”
兰登觉得可能是自己被荷尔蒙冲昏了头,此刻她吐槽Alpha的样子,让他觉得非常的……生动可爱。
“我不是针对你,”安苏的声音软了下来,“只是觉得抑制剂禁令好没道理。但凡是一个有正常独立思想的女性……Omega,都不会支持。如果像一百年前那样,抑制剂成为一种普通的感冒药,甚至是日用品,就不会有这么严重的AO对立了。”
“没那么严重,”兰登无奈地笑了笑,“其实当时禁令出台的目的并不是禁令本身。艾德万倒台,罗素家族内斗,雅迪拉夫人独木难支……"
他的指尖在窗台上敲出沉闷的节奏,"保守党和民主党争斗不休,禁令在当时更大的作用是一种推翻旧党统治的标志。就像抑制剂曾是艾德万首相改革的旗帜一样。”
安苏的眼睛倏地亮起来,“那现在都过去两党了,是不是代表这个禁令其实是可有可无的?”
兰登知道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