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拜特医疗队的到来并没能扭转局面。
第二天,当帝国最顶尖的医疗专家被紧急召集时,安苏的心沉到了谷底。
两小时的会议,她在研讨室外焦灼地踱步,指甲在手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形痕迹。结束后,专家们面色凝重地快步离开,对询问的安苏视而不见。
直到一位学院医停下脚步,耐心的向安苏解释,"……医疗组的初步诊断是极热易感期。"其实他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个词汇,他并不觉得米亚能听懂。“拜特医疗要求对外保密,你……”
听到这个词的安苏如遭雷击。
她呆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双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走廊惨白的灯光打在她憔悴的脸上,眼下是明显的青黑。
雪尔提着热气腾腾的餐盒走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先吃点东西吧......"雪尔刚开口安慰,就被安苏突然伸出的手紧紧抓住。那只手冰凉得不像话,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是极热易感期。"安苏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若千钧地砸在雪尔心上。
雪尔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餐盒差点掉落,"听着,这不是你的错。医生说了这是......"
"就是因为我。"安苏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自责,"我是Empathy,而他是Enigma。"她的嘴唇颤抖着,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两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Empathy的信息素本应是Enigma最好的安抚剂。但当Enigma长期处于高压状态或其他情况导致的信息素不稳定时,Empathy的信息素反而会成为引爆极热易感期的导火索。
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般在安苏脑海中闪回:被临时标记、洛基的告白、她刻意保持距离、集训期间拒绝所有通讯、在教训火焰山那群人时的失控、甚至在他出发前说的那句话......所有一切都叠加在一起,最终引爆了这场灾难。
"医生具体怎么说?现在到什么阶段了?"雪尔也开始有些急切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力道。
安苏想起格蕾丝之前说过,极热易感期发作的Enigma初期会出现信息素紊乱,普通的Omega的信息素并不能缓解,勉强承受更会有生命危险。
没有人能够靠近极热易感期的Enigma,他们会释放超高浓度的信息素,无差别的攻击靠近的每一个人。而周围的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变得狂躁、失智。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人道主义消灭。
只有Empathy的信息素可以有效的缓解Enigma的极热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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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必须早发现早干预,在Alpha还能恢复意识的时候,让E型Omega进行干预,是目前应对极热易感期唯一有效的方法。
如果晚了……
监护室内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医护人员匆忙跑动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
安苏猛地站起身,却被雪尔死死按住了肩膀。
"雪尔,我必须救他。"安苏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行!"雪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拜特的医疗队在这儿,兰斯和兰登已经得到消息了,正在赶来的途中,斯宾赛家有三个未婚的S级Alpha,不可能没有针对这种情况的应急预案,那可是帝国第一大世家,轮不到你……”
"洛基昨天只醒了两次,每次不超过五分钟。帝国第一世家也阻挡不住,那是Enigma的极热易感期,"安苏打断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仍是一脸倔强,"他肯定,他肯定在火焰山就不对劲了,也许更早......是因为我......"
安苏透过监护室的玻璃窗,能看到医护人员正在给病床上的洛基注射又一剂镇静剂。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不行!兰斯就快进星系了,安琪儿有经验,我现在就让她过来!"雪尔的声音罕见地带上几分慌乱。他死死攥住安苏的手腕,指节都泛着青白。但是他看到安苏决绝的眼神的时候,一颗心直往下沉——他太了解这个固执的Omega了。
监护室内,拜特医疗队正在紧急商议。为首的医师面色凝重:"必须立即转移到S级封闭室,一个极热易感期的Enigma爆发起来,整个学院都会遭殃。"
雪尔死死按住安苏,“等安琪儿和泰德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