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好了,"洛基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愉悦,"正好最近一个人在宅邸闷得发慌......"
安苏也很高兴,立刻开口,“不如现在就跟我去学院接它?它整天嫌我的公寓太小,每天想方设法的往外跑……”
洛基正要欣然应允,目光却越过安苏的肩头,蓦地凝固在宴会厅门口。
兰登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注视着他们。他的身后正在寻安苏雪尔和兰斯正并肩从厅内走出来。
宴会圆满结束,宾客们意犹未尽,迟迟不愿离去。温蒂整晚都笑得灿烂,看到莫德管家黑着脸的样子,心里格外痛快。
面对宾客们的热情,莫德不得不临时调整安排。他指挥乐队通宵演奏,吩咐厨房不间断地供应酒水和精致点心。这位向来从容的老管家今晚忙得几乎脚不沾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还要维持着专业的仪态。
玩到凌晨的温蒂已经精疲力尽,回到房间后,还没等伊芙帮她拆开精心编织的发髻,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然而,同一时间,在男主人的更衣室里,莫德亲自协助佩顿元帅换下那件沾满奶油的礼服,他熟练地处理着衣物上的污渍,动作一丝不苟。
收拾妥当的佩顿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在更衣室的沙发上坐下,示意莫德放下手中的事情,坐下来聊聊。
莫德略显迟疑,但最终还是顺从地在旁边的沙发坐下。这个举动若是被元帅的贴身男仆多拉看见,一定会惊讶得合不拢嘴。因为在莫德百年恪守的管家准则中,与主人平起平坐是极其逾矩的行为。
莫德为元帅斟了一杯热茶,茶香在室内缓缓弥漫。"今晚的宴会很成功。"莫德主动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没有继续说下去。
佩顿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语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怅然。这位恪守传统的老管家,或许第一次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动摇。
“我之前总是对你说,夫人的事儿急不得,得慢慢来,”在夫人进府这几年,他经常对这位老管家说这句话。但今晚,他似乎才真正明白其中的含义。
“我已经在这府里守了几百年,"莫德保养得当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釉色青白的瓷面上映出他不见苍老,但已经布满沧桑的眼睛,"若有一日我离开了,这偌大元帅府该托付给谁?产业账目谁来打理?世交故旧的往来又该……"他突然收住话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更不必说那些暗处窥伺的...见不得您安生的人。夫人这个性子,如何对付得来。”
老管家长叹一声,茶汤表面荡开细小的涟漪。佩顿知道他又想起了露西妮·麦考利——老管家看着长大的那个Omega女孩。记忆里总爱摘花园玫瑰的小小姐,仅因为几次在公共场合被拍到不合宜的行为,最终被星媒几篇报道塑造成骄纵跋扈的恶女。麦考利元帅失踪后,夫人随之而去,露西妮远嫁编号大星的商人,从此杳无音信。这始终是莫德心头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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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这些年我刻意避开那些政治争斗,在军中不能说独来独往,但也从不结交攀附那些世宦权贵,我的夫人……"他嘴角浮现罕见的柔和,"不必学着对谁低眉顺眼,应酬那些个世家内眷。"
"至于那些产业,"元帅起身走到窗前,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交给专业的人打理,反倒省心。"
莫德微微颔首,“元帅说的是。”
"她年纪尚小,天真烂漫未必是坏事。要她突然学会那些弯弯绕绕……"佩顿转身,摇头轻笑,"等她慢慢长大就好,不用急。我在她这个年纪时,可办不出今晚这样的宴会。"
说完这些,佩顿起身,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今日辛苦了。明日府里都休息一日吧。”
庭院里的兰斯此刻无比后悔自己没提前准备预案。他原计划至少等兰登回大宅,或是找个合适时机约三兄弟小聚,在酒精的催化下把话说开。没想到这"修罗场"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空气仿佛凝固了。雪尔用手肘悄悄捅了捅兰斯的后腰,他这才如梦初醒般大步走到众人中间。
"哈哈哈..."兰斯的假笑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突兀,"好久没参加过这么有意思的宴会了!以前那些千篇一律的应酬,跟今天一比简直索然无味。"他故作轻松地转向安苏,"不如今年斯宾赛家的冬宴就交给你来操办?"
话音刚落,兰斯就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个玩笑开得实在不合时宜——安苏现在的身份本就尴尬,更何况洛基明显……还没有断了对她的心思。
果然,兰登开口了:"不合适。"他向前半步,不动声色靠近安苏,"今年冬宴,我要带她回大宅。"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分明是在向所有人宣示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