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按下通讯器，接通兰登所在的空中九号飞行器的通讯。

"洋流随机性太强......"通讯器里传来洛基断断续续的电子音，"照这个速度......一年也......"

兰登的九号飞行器正悬停在云层之上。收到洛基发送来的轨迹图，将它与九号T9飞行器的轨迹同时发给中心，让数据中心整合两架T9轨迹，排除暗流和迷惑星象的影响，计算出那个坐标。

但进度条像被冻住般纹丝不动，兰登知道他们离目标更近了。

所以，即使得到坐标，也没有导航支持，既要靠战机动力对抗洋流和气流，又要完全凭借记忆和方向感确定路线。兰登咬咬牙，又催促一遍中心进度。

科克和安迪已经带领一队在“黑珊瑚”轨迹环外待命。

霍克已经集结一小队入海采集“黑珊瑚”数据，等主星工程师和大型重器战斗舰队伍一到，不能技术攻克，就直接进行物理攻击。等顺利解救人质之后，再慢慢拆分研究。

托这个大家伙的福，星辰之星已经完全被军部直接接管。

十二分钟后，指挥中心终于传来回应。当坐标范围在屏幕中缓缓展开。

安迪忍不住连续缩小了两次图片……

“中心那帮人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是不是对精确范围没什么概念，”安迪忍不住在一队私人频道里向科克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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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克没有说话，不怪安迪吐槽，中心发来这个范围都快赶上十个主星19区了……

频道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在等待兰登发出那道命令。

兰登的指尖在操纵杆上收紧，皮革手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五组分散，波段覆盖。"从断断续续的信号中，都可以听出指挥官特有的冷静声音，"靠近核心区后，忘记你们的导航仪。"全息投影在他眼前炸开雪花点，"更不要依赖星图，到达目的地，自主行事，记住，一切以……目标人物人身安全为主……。"

切换到八号T9频道时，兰登的声线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立即上浮四十千米，否则舱体承受不住暗流冲击。"没等听到回复，他已经关闭自动导航系统，宽大的指节紧握导向刺，将手动主推进器推到底。

警告标志在控制屏上疯狂闪烁，鲜红的"速刺"按钮像滴未干的血。兰登毫不犹豫地按下去，曲率驱动单元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蓝光。整个驾驶舱剧烈震颤，合金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舷窗外的云层被拉成模糊的白色丝带。

而此时，深海中那架八号T9也正在上演绝望的拉锯战。第三次启动"速刺"后，推进器喷出的幽蓝火焰像风中烛火般微弱。

能源储备只剩37%，可他连目标区的边缘都没摸到。洛基盯着舱外游过的发光的被安苏称为“水母”的水下生物，突然想起她曾说这些生物能穿越整个大洋而不迷失方向。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海平面时，所有飞行器的仪表盘同时出现诡异波动。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而他们的战机却像被无形的手按在原地，任凭推进器如何嘶吼都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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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该起床了。”

安苏在朦胧中皱眉，敲门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般模糊不清。她艰难地撑开眼皮，发现窗外还泛着铅灰色的晨光。当她拖着酸软的身体拉开门时，康妮正神经质地左右张望，手指绞着围裙边。

"现在才几点？"安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喉咙干涩得像塞了把沙子。

康妮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急切地探头往房间里看："昨天那幅画呢？"她苍白的脸颊上浮着不自然的红晕，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安苏扯出一个慵懒的笑，慢悠悠地倒回蓬松的羽绒被里，丝绸睡裙在床单上铺开一片涟漪。"我的早餐呢？"

厨、厨房还没开始准备......"

"那你来这么早做什么？"安苏故意拉长声调，余光却紧盯着女仆的每个表情变化。

“我来拿那幅画，再不放回去就……”康妮突然住嘴。

安苏猛地坐直身体，丝绸被面从肩头滑落。"所以，"她眯起眼睛，像只发现猎物的猫，"这个庄园真正的'女主人'其实是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