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惊雷,让南宫柔俏脸瞬间又白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抚上脖颈那道淡淡的粉色印记,指尖冰凉。
“是谁!谁这么狠毒要置公主于死地!”阿萝猛地抬头,脸上充满了愤怒和惊恐,声音带着哭腔。
“这就得问公主您自己了。”楚晚晴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在阿萝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南宫柔,“您此行和亲,挡了谁的路?碍了谁的眼?或者…您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某些人志在必得的?”
南宫柔陷入沉思,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绝美的侧颜带着一丝脆弱与坚韧。篝火噼啪作响,营地一时间安静下来。
“先生,”南宫柔忽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何济,那双秋水明眸中,感激、后怕、决绝等情绪交织,最终化为一种孤注一掷的信任与恳求,“柔有一事相求!”
“公主请讲。”何济神色平静。
“柔此番和亲,本是身不由己,为东夷求得一线喘息之机。”南宫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然天降横祸,京都生变,暴君失道,柔若再入那龙潭虎穴,无异于自寻死路!昨夜先生救命之恩,柔无以为报!柔愿…愿以整个东夷为谢礼!”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连楚晚晴都收起了慵懒的姿态,狐狸眼中精光闪烁。
“公主此言何意?”何济剑眉微挑。
“柔愿修书父王,陈明先生救命大恩与大虞国变实情!”南宫柔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柔愿说服父王,倾我东夷举国之力,十万控弦之士,唯先生马首是瞻!助先生…问鼎中原!登临九五!”
十万东夷兵!唯先生马首是瞻!登临九五!
这承诺如同巨石砸入深潭,激起千层浪!篝火旁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微妙。
慕容月凤眼圆睁,震惊地看着南宫柔,又看看何济。柳如烟抚琴的手顿住,美眸中满是讶异。唐蜜儿张着小嘴,彻底呆住。连一直沉默的萧临渊都投来了锐利的目光。楚晚晴则露出了然又玩味的笑容,仿佛在说“果然如此”。
阿萝更是吓得脸色煞白,急急低声道:“公主!慎言!此事…”
“阿萝!退下!”南宫柔罕见地厉声打断了侍女的话,她目光紧紧锁着何济,带着孤注一掷的炽热与期盼,“柔并非妄言!先生身负天命,怀揣传国玉玺,医术通神,测字断乾坤,更兼仁心仁德!此等人物,岂是那暴君赵胤可比?柔愿赌上东夷国运,赌上柔之性命,追随先生!只求先生…给东夷一个机会,给柔一个…追随明主的机会!”她说到最后,声音微微哽咽,眼中竟有泪光闪动,那份决绝的倾慕与托付,令人动容。
营地一片寂静,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济身上。
何济看着眼前这位刚刚脱离死亡威胁、却毫不犹豫将整个国家命运压在自己身上的异国公主。她苍白的面容因激动而染上红晕,泪光在晨光中闪烁,那份孤勇与信任,沉重得如同山岳。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同拨云见日,瞬间冲散了凝重的气氛。他没有直接回答南宫柔那石破天惊的提议,反而转头看向楚晚晴,语气轻松带笑:“晚晴楼主,听见没?济某这身价,现在可是值十万精兵了。不知听风楼有没有兴趣入股?月息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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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调侃,让紧绷的气氛瞬间破功。
楚晚晴先是一愣,随即掩唇娇笑起来,花枝乱颤:“先生真是…风趣!十万精兵啊,晚晴这小本买卖,可吃不下这么大的‘股’。不过…”她狐狸眼流转,带着促狭看向南宫柔,“公主殿下这份‘投名状’,当真是诚意十足,感天动地呢。晚晴都看得…心潮澎湃了。”她故意学着南宫柔的语气。
“先生!”慕容月回过神,凤眼一瞪,几步冲到何济面前,气呼呼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十万精兵…这…这可不是小事!”她心里莫名有些发堵,这东夷公主一上来就砸下如此重注,让她这个“金主”都感到了压力!
“月少主此言差矣,”何济笑眯眯地看向慕容月,顺手拿起旁边烤架上温着的一块蜂蜜米糕,自然地递到她嘴边,“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不是?来,尝尝,刚烤好的,甜而不腻。”
慕容月下意识地张口咬住了米糕,香甜软糯的口感让她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举动太过亲昵,尤其是在南宫柔面前,俏脸顿时飞起红霞,想吐出来又觉得不妥,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何济,含糊不清地哼道:“唔…你…你又来这套!”
“哪一套?”何济一脸无辜,“济某关心金主的胃,天经地义啊。月少主掌管西域商会,金山银海,日理万机,要是饿瘦了,济某可是会心疼的。”他语气带着夸张的关切,眼神却促狭得很。
“油嘴滑舌!谁要你心疼!”慕容月咽下米糕,脸红得更厉害了,跺了跺脚,扭过头去。
“先生偏心!”唐蜜儿立刻嘟着嘴凑过来,扯着何济的衣袖晃啊晃,“蜜儿也饿!蜜儿也要吃先生烤的米糕!蜜儿昨晚可出力了!”她眨巴着大眼睛,毫不掩饰地撒娇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