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悲愤:“可是!叶姑娘!你可知道我父亲临去前是什么样子吗?他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秦家能真正立起来!希望族中能多出几个有出息的子弟,撑起秦家的门楣,他希望秦家能延续那份短暂的荣光,希望秦家能繁荣昌盛,成为真正的名门!”
“然而……仅凭他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做得到?”
秦洛汐的声音哽咽了,眼中泛起水光:“即便他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日夜操劳……也终究是徒劳!他就那样……带着满眼的不甘与深不见底的遗憾……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时刻。
“我永远……永远也忘不掉父亲死前的眼神,他死不瞑目!眼睛就那么死死地睁着……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让他合上……那双眼睛里,全是未竟的遗愿和对秦家未来的绝望……”
泪水终于滑落,浸湿了面纱的边缘。
秦洛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所以,作为他的女儿,我便想秉承他的遗志,我要壮大秦家!我要让秦家重现辉煌,满门荣耀!因此,我督促我的兄长、弟弟,还有那些不成器的族中子弟,逼他们读书,习武,希望他们能发奋图强……”
她的声音再次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挫败和心灰意冷。
“可是……他们不肯!他们只想醉生梦死,只想挥霍度日,无论我如何苦口婆心,如何严厉斥责,甚至……甚至放下身段去求他们……他们就是不愿去努力!”
“他们还反而嘲笑我多管闲事,讥讽我痴心妄想,我想尽了各种办法……软的硬的……却找不到一个……哪怕只有一个……肯为秦家未来稍微努力一点点的人!”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秦洛汐抬起头,隔着面纱看向叶溪浅,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悲凉和不甘。
“叶姑娘,你知道吗?那时我就在想,若我是男子……若我生为男儿身,我必定自己悬梁刺股,去考取功名,去战场搏杀!何须……何须去指望那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我何须……受制于这女儿的身份!”
“可我……终究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