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强行切断了联系,心脏狂跳不止。

那印记……在“动”!

它像一颗在黑暗中苏醒的邪恶心脏,缓慢而贪婪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一种无形的、令人作呕的“呼唤”波动。这波动微弱至极,若非我精神力与空间石碑同源,又身处这大地深处能量场相对纯净之地,根本无从察觉。空间石碑在休眠前最后的警告冰冷地回响——“道标效应”、“吸引深层混沌及未知存在”!

丫丫她正在承受着什么?那烙印核心的污染爆发,吞噬了暗金烙印的光芒……她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这“道标”的每一次搏动,都在将她拖向更深的黑暗,也在将更恐怖的东西引来!

刻不容缓!

我猛地睁开眼,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不能再等柱子完全恢复了!必须立刻行动,趁着这地底圣所还能庇护我们片刻,趁着丫丫的“道标”还未引来不可想象之物!

“石头!”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柱子的伤口污秽蔓延已经控制住了!剩下的靠灵液滋养和自身意志!你留下,看护他和小月、小杏儿!”

王石头刚给赵铁柱涂抹完最后一点药膏,闻言猛地抬头,独眼中充满了惊愕和抗拒:“夫人?!您要去哪?外面太危险了!让石头去!我……”

“你去不了!”我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灵液池边,目光紧紧锁定池底那块静静沉浮、如同大地心脏般的乳白玉髓,“只有我能感应到丫丫留下的‘道标’,也只有我和小杏儿的力量,才有可能在污浊的河水中开辟通路!小杏儿需要帮我精准定位!”

我的目光转向甬道入口处的小杏儿。她纯净的眼眸中立刻涌上巨大的恐惧,小脸瞬间变得惨白。深水、污秽、黑暗、以及那感知中丫丫承受的冰冷与痛苦……河底对她而言,就是噩梦本身。

我刻意强调了“只有我们”。这不是谎言。王石头他们下去,在污秽的河底就是瞎子,瞬间就会被吞噬。只有小杏儿的大地感知能穿透污浊,只有我借助空间石碑对丫丫印记的微弱感应,才能锁定目标。

小杏儿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滚落。她看看我,又看看昏迷中依旧被痛苦折磨的赵铁柱,再看看那汪温暖的灵液,最后,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望向了那感知中冰冷黑暗的河底深处……丫丫的哭声似乎就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