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矛头瞬间再次指向兰乔曦!
“枯脉草?!”刘长老如同垂死的凶兽,猛地抬起头,灰败的眼睛死死盯住兰乔曦,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和疯狂,“是你!果然是你这贱婢!你怀恨在心,用枯脉草下毒!毒害老夫不成,就毒害赵明!你好狠毒的心肠!”
任安宰的目光也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落在兰乔曦身上。赵明手中的茶杯,残留的枯脉草气息,鹤珍珍“恰好”的发现…这一切都指向了这个刚刚从刘长老致命一击下逃生的杂役少女!
兰乔曦缓缓站直身体。她浑身湿透,沾满污泥和腐臭,瘦小的身躯在狂风中显得摇摇欲坠。但她站得很直,如同暴风雨中一杆不屈的标枪。她抹去嘴角因刚才冲击而溢出的鲜血,抬起脸,迎上任安宰那锐利审视的目光,也迎向刘长老那怨毒疯狂的眼神,以及鹤珍珍那隐藏在惊慌下的恶毒。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失措,没有恐惧辩解,只有一片历经沧桑后的、冰冷的平静,和一种洞穿阴谋的了然。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兰乔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雨,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刘长老身中枯脉之毒在前,赵明毒发在后。我若下毒,为何不毒死看守我、日日折磨我的赵明,反而先去毒害高高在上的长老?此其一。”
她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鹤珍珍:“鹤师姐来得真是‘及时’。禁令三日未满,便‘忧心’药园,‘恰好’目睹赵明毒发,‘恰好’发现罪证。此其二。”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任安宰身上,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至于枯脉草…仙师法力通天,何不搜一搜这药园?或者…搜一搜鹤师姐的身?看看这致命的毒草,究竟藏在何处?又是谁…将其带入了这药园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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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匕首,精准地刺向整个事件的疑点核心!没有哭喊,没有求饶,只有冷静到极致的质问和反击!
药园内,死寂一片。只剩下狂风呼啸,雨打残叶,以及赵明那越来越微弱的痛苦呻吟。
刘长老怨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任安宰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于兰乔曦的冷静和犀利,更震惊于她话语中蕴含的巨大疑点。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而鹤珍珍,在兰乔曦那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在“搜身”二字出口的刹那,眼底深处那抹隐藏的得意瞬间被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取代!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攥紧了袖中的手指!
就在这时!
一道小小的、迅疾如电的白影,如同燃烧的流星,猛地从药园角落的阴影里冲出,带着一股决绝的、不顾一切的惨烈气息,直扑向鹤珍珍那攥紧的袖口!
是小白狐!
它冰蓝色的眼眸此刻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小小的身体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流血,染红了雪白的毛发!它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极其惨烈的搏斗!它张开嘴,露出尖尖的獠牙,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狠狠咬向鹤珍珍的手腕!目标,正是她袖中隐藏的东西!
“啊——!!”鹤珍珍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局面瞬间失控!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
而兰乔曦,在这混乱的顶点,眼中寒芒爆射!她知道,这是小白狐用命为她争取的唯一机会!她毫不犹豫,身体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朝着药园那被风雨侵蚀得摇摇欲坠的篱笆墙缺口冲去!目标——那片被死亡和混乱笼罩的海岸战场!那里虽然凶险万分,但也是这污名囚笼中,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