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晚了一步。剑尖刺中丹丸的刹那,一道刺目的红光爆发开来,震得整座庙宇都在摇晃。丹丸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暗红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渗出。
"你们找死!"鹤珍珍面目扭曲,从袖中抽出一把软剑,"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顾宥泽挡在兰乔曦身前:"退后,她剑上有毒!"
鹤珍珍冷笑:"顾提督果然眼尖。"她剑锋一转,直取顾宥泽咽喉,"可惜护得了别人,护不了自己!"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剑光如电,在月光下划出无数银线。顾宥泽虽然负伤,剑法却丝毫不乱,招招直取鹤珍珍要害。鹤珍珍则身法诡异,软剑如毒蛇吐信,专攻顾宥泽受伤的左臂。
兰乔曦焦急万分,却插不上手。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供桌上的两块玉牌光芒越来越弱,而那颗裂开的丹丸却在缓慢自我修复!
"伯父!丹丸!"她大喊。
顾宥泽会意,虚晃一剑逼退鹤珍珍,转身向供桌扑去。鹤珍珍岂能让他得逞,软剑脱手飞出,直刺顾宥泽后心!
"小心!"兰乔曦不假思索地将手中两枚芯玉掷出。
奇迹发生了——芯玉在空中划出两道莹白光痕,一枚击中飞来的软剑,将其击偏;另一枚则直接命中血色丹丸。比之前更强烈的红光爆发开来,刺得人睁不开眼。待光芒散去,丹丸已经碎成齑粉,而两块玉牌也化为了灰烬!
"不!我的红丸!我的玉牌!"鹤珍珍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我要你们偿命!"
她疯了一般扑向兰乔曦,十指如钩,直取咽喉。兰乔曦仓促后退,却被供桌绊倒。眼看鹤珍珍的利爪就要触及她的喉咙,一道剑光闪过——顾宥泽的剑刺穿了鹤珍珍的肩膀!
"啊!"鹤珍珍踉跄后退,鲜血很快浸透了半边衣衫。她怨毒地盯着两人,突然狂笑起来,"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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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那个诡异的红色印记:"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血咒'!我以灵魂为代价换来的力量!"她咬破手指,将血抹在印记上,"既然这一世杀不了你们,那就同归于尽吧!"
印记瞬间亮起刺目的血光,整个庙宇开始剧烈摇晃,屋顶的瓦片簌簌落下。
"不好!她要引爆血咒!"顾宥泽拉起兰乔曦就往外跑,"快离开这里!"
两人刚冲出庙门,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气浪将两人掀飞数丈,重重摔在草地上。兰乔曦忍着剧痛回头,只见山神庙已经化为一片火海,鹤珍珍的身影在烈焰中若隐若现,发出凄厉的惨叫。
"结束了..."顾宥泽喘息着撑起身子。
兰乔曦却瞳孔骤缩:"不!还没完!"
火海中,鹤珍珍的身影竟然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她的皮肉开始剥落,露出森森白骨,却仍在狂笑:"我说过...同归于尽..."
她猛地张开双臂,一道血光直冲天际,将圆月染成血色。紧接着,无数血红色的光点从她身上分离出来,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躲开!"顾宥泽一把将兰乔曦护在身下。
大部分血光都射空了,却有一道正中顾宥泽后背。他闷哼一声,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伯父!"兰乔曦惊慌地扶住他。
顾宥泽脸色惨白,却强撑着摇头:"没...没事..."
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和马蹄声——爆炸惊动了附近的官兵。兰乔曦知道他们必须立刻离开,可顾宥泽的状况显然无法行走。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林中窜出:"这边!"
"任安宰?"兰乔曦又惊又喜。
任安宰二话不说,背起顾宥泽:"跟我来!我在山后准备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