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物?”
“当年抄没柳府时,缴获的名册可还在?”
墨羽寒我这就命人去取。”他知道,苏映瑶这是要釜底抽薪,从根源上瓦解陈宫女的心理防线。
一个人的忠诚或许坚不可摧,但若是这份忠诚所维系的一切都已化为泡影,那便会瞬间崩塌。
一个时辰后,王府阴暗潮湿的地牢里,陈宫女被绑在刑架上,身上虽无新伤,眼中却满是惊恐。
苏映瑶坐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名册,烛火将她的身影投射在墙上,宛如掌控生杀的修罗。
“陈秀,原籍沧州,家中父母健在,另有一幼弟,今年十三,在沧州府学念书,颇有天分。”苏映瑶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陈宫女的耳中。
陈宫女的身体猛地一颤,死死咬住嘴唇。
“柳尚书倒是费心,八年前便将你安插入宫,想来是许诺过,事成之后,保你全家富贵,让你弟弟入朝为官吧?”苏映瑶合上名册,抬眼看她,目光怜悯又残忍,“可惜,你跟错了主子。柳氏一族,如今已是自身难保的丧家之犬。你以为,他还有余力去兑现一个对宫女的承诺吗?”
她站起身,将一张盖着官府印信的文书拍在陈宫女面前的地上,“这是沧州知府刚送来的加急文书,你弟弟聪慧,被朝廷新设的‘英才计划’选中,不日将由官府出资,送入京城国子监深造。而你的父母,也将作为英才家属,一同迁入京城安养。”
陈宫女的眼睛瞪得老大,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王爷为你求来的恩典。”苏映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机会,我已经给你了。是让你全家因你而荣,还是因你而死,全在你一念之间。我的耐心有限,明日天亮之前,若听不到我想听的话,国子监的名额,自然会有旁人顶替。而你的家人,大概会‘不慎’在来京的路上,遭遇一场意外吧。”
说完,她不再看陈宫女一眼,转身向牢门走去。
那决绝的背影,彻底击溃了陈宫女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深夜的王府,比白日更加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