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降落回来时,箱女已恐惧到在原地打起架子鼓。
云锦衣衫,如瀑长发,清冷面容,还是当初在梦里山巅处见的那不染尘世,又嘴毒骄傲的人。
只是如今,看着他眼睛,我心却如此空落。
“怎么了?”他笑意有些凝固,将恢复正常的嘟嘟送到我怀里,凑近了些,在瞧见我身上的伤口时,紧紧蹙眉。
“抱歉,吾方才太着急,疏忽了。”他抬手召出了半桃槐树。
应是想要带我去养伤。
“仁杞大人,我无事,都是小伤。”我按住他的手,已经忘了嘴角要如何扯开,转而垂头隐下眼中的酸,指了指箱子,“她,可能为了救我,魂灵受损,可否……”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终无奈收了半桃槐树,轻轻拉着我蹲下身,细细查看箱女。
我瞧着他认真的侧颜,有些回不过神。
恶罗鬼说的强弩之末,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是真的么?如果是,我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她的魂很奇特,受损倒是不严重,可是魂气正邪不稳,可能得封住箱子才能维持现状,你有在听吾说么?”
仁杞鼻息在耳畔萦绕,我才猛然抬头,眼眶有温热猝不及防滑下,滴嗒一声滴在手背上,我慌忙擦拭:
“哦哦,封住能暂保她无碍对吗?”
又赶忙低头去摸布袋,直到慌乱到笨拙的手被他大掌轻易握住。
他将我拉起身,被迫看着他眼睛,他眸中有些浅红:
“又哭了?还要躲着吾?”
我垂眸摇头。
大掌强硬掰过我的脸,唇上传来柔软冰凉的触感,我愣了神,却不敢睁眼,任凭热的咸的泪一股脑潜入口中,煎熬那尝尽苦楚的唇舌。
“对不住,阿禾,吾不该将你一人推入这乌糟糟的暗地,吾不该自以为是的替你做决定,让你坚毅,让你独自去面对这世间的风雨。
吾常常想,吾为何就被遗留人间,却又为何就没有只手通天的本事,为你挡不尽这世道的无奈,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