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太阳,再一次升起。
冒顿的眼眶深陷,眼神呆滞,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一百骑。
每个人,都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那“咚咚”的马蹄声,已经成了他们生命中唯一的背景音,日夜不休,片刻不停。
他们已经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有时候,冒顿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
或许,他早已经死在了白马坡。
现在,只是他的亡魂,被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永远地追逐着,不得安息。
“水……大单于……我……我没有水了……”
一个声音气若游丝。
冒顿麻木地转过头,看着那名跟随了自己二十年的老亲卫,嘴唇干得像树皮。
他自己的水囊,也早就空了。
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可他身后的那群魔鬼呢?
他们不需要喝水吗?
就在这时,王霸那该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哟!没水了?”
“早说啊!老子这里有的是!”
只见王霸从马鞍旁解下一个大水囊,拧开盖子,故意将清澈的泉水,“咕咚咕咚”地灌进嘴里,还故意洒出来大半,任由那救命的甘泉,浸湿他脚下的草地。
“噗——”
那名缺水的老亲卫,看到这一幕,双眼猛地一凸,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地从马上摔了下去!
活活气死!
“啊啊啊!!”
冒顿发出了野兽般的悲鸣,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无休止的折磨,逼疯了!
……
第三天。
黄昏。
血色的残阳,将天地染成一片凄美的红色。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