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余家诚父亲的葬礼(上)

亲殇 余家诚 1077 字 2025-06-27

别的零食余家诚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一种叫“糖稀”,是一种黄褐色的浓稠液体,被父亲放在搪瓷杯里带回来的。吃的时候用两根筷子快速地抄起一团,然后用这两根筷子不停地绕来绕去(这个过程也是玩耍),防止糖稀流到地上。最后糖稀水分变少了,更粘稠了,轻易不会往下溜了,再慢慢地舔着吃!真甜啊!

另外一次是在河沿村口,应该是夏天,因为父亲是端着碗带着余家诚从家里走到村口的,大概是碗里的白米粥太烫了。余家诚小时候很奇怪,不吃菜,吃白米饭和白米粥都放糖,所以后来有了虫牙。

到了村口,粥也凉了,父亲就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余家诚,并慈爱地看着余家诚,就像父亲去世那晚余家诚喂他水喝。只不过小时候自己站着,父亲蹲着,自己喂父亲喝水时他只能躺坐在床上了,身体两边还得用被子挡住。

喂完粥,父亲把碗放下,就势托起余家诚举高高……

这一次,是余家诚记忆里唯一的一次就他和父亲两个人的影像。

第三次也是在河沿村口,是父亲和舅舅以及另外几个人(也有可能另外只有一个人)拿着工具出发,打算一起坐车去方坝帮父亲盖房子,自己也要跟着去,追到村口……

后来回到父亲的故里方坝,余家诚读了初中,脾气变得有点倔了。有一次下大雨,父亲来给自己送伞,自己嫌他带来的黄色大桐油伞不好看,宁愿冲进雨里也不接父亲的伞……

又想起在六安,在香榭花城的时候,余家诚屡次劝父亲不要拾破烂了无效,有一次两人在楼梯转层平台上僵住了,故意激父亲:如果给你本钱,让你去做生意,你敢不敢做?父亲当时头一扬,只说了一个字:“敢!”。

可惜直到父亲去世,余家诚都没有让他去做生意,也没有带他一起做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