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那里做什么？”她声音发颤。

车内的空气凝固了。

“说！”言若尖叫着。

“你外公外婆搬走后，我就常去那个空房子。”他抬手抚过副驾驶座椅，仿佛在触碰某种幻影，“就睡在你睡过的床上，上面全是你的味道。。。”

“够了！”言若猛地攥紧安全带，“说重点！”

“那天夜里，”江哲羽转向她，瞳孔在暗处泛着兽类的幽光，“我外公快断气了，满屋子都是死人的腐臭味。”他忽然伸手捻起她一缕长发，“我从外墙水管爬进你房间，结果半夜被吵醒——”

冰凉的指尖突然掐住她后颈，强迫她看向窗外虚无的黑暗：“我看到你妈正在菜园里埋人。”

“所以。。。你高中里遇到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言若的声音像绷到极致的弦，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江哲羽的瞳孔映着车窗外流动的霓虹，平静得令人心寒：“我一直都知道。”

“但是瞒着我？”滚烫的泪砸在真皮座椅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告诉你？”他突然倾身逼近，鼻尖几乎贴上她，“你会信吗？”

“那我妈——”言若浑身发抖，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为什么会突然被抓。”

“若若。。。”他伸手想擦她的泪，却被狠狠拍开。

“是你！”她猛地揪住他的衬衫前襟，布料在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啦声。

“她触犯了法律！”江哲羽一把扣住她手腕，青筋在苍白皮肤下暴起，“迟早要付出代价！”

金属扣弹开的脆响划破车厢，“那也轮不到你！”

“她打你！”他眼底泛起血丝，指腹重重碾过她小臂上的旧疤，“至少当时我是这么认为的。。。她的确是差点掐死你！”

“掐死我？”言若突然笑出声，眼泪却流得更凶，“是徐盈吟！你那个疯了一样的爱慕者！”

“就算不是她掐的——”江哲羽猛地掐住她后颈，呼吸灼热地喷在她唇上，“我把你交给一个杀人犯养了这么多年！我怎么能放心？！”

“我又不是你的！”言若尖叫道，“你竟然。。。害死了我妈？！”

言若发狠地挣扎起来，指甲在他手臂上刮出数道血痕。江哲羽却越缠越紧，带着血腥味的吻重重压下来，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的恨意也一并吞噬。直到唇舌间传来尖锐的疼痛，铁锈味在口腔蔓延，他才吃痛地松开钳制。

“你就这么恨我？”他用拇指抹去唇角的血珠，殷红在苍白指腹上格外刺目，“为了那个天天骂你是贱货的疯女人？”

“她爱我！”言若眼底布满血丝，像只濒死的困兽，“不像你妈。。。把你当一条狗一样卖了！”

“你再敢说一遍试试。”

江哲羽突然暴起，虎口狠狠卡住她咽喉。氧气被瞬间截断，言若眼前泛起黑雾，却仍扯出个扭曲的笑：“你。。。才是那个。。。没人爱的。。。野种。。。”

江哲羽的手突然松开，指节还维持着方才掐握的弧度。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的暴怒几乎要化为实质。言若猛地弓起身子，像条搁浅的鱼般剧烈呛咳，每一口空气都带着喉间血腥味灌入肺里。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攥紧车门把手，指节泛白，声音还带着破碎的嘶哑，“你务必想清楚，诚实地回答我。”

“这个问题，是问莫西林的。”言若死死盯着江哲羽的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那天醒过来的时候。。。我爸真的已经死了吗？”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整个世界在她眼前分崩离析。

江哲羽的呼吸骤然停滞，冷汗顺着脊背蜿蜒而下。忽然，他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喉间溢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我真是小看你了，”他眼神阴郁的看着言若：“你的记忆都已经这么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