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不留俘虏。"
李拥军的狙击镜里,宏德染血的面容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巴雷特的枪管烫得灼人。
他却没有移开视线——直到看见那个铁血汉子用最后的力气抬起手臂,对着山崖方向比了个德昂军特有的敬礼手势。
"收到。"他按下耳麦,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嘶哑,"凤凰已起飞。"
远处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德昂军残部正在执行最后的毁灭程序。李拥军看着那些燃烧的弹药库和通讯车,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所有爆炸都精准避开了医疗帐篷。那里躺着三十多名伤员,还有...十二支未被污染的解毒剂。
他重新架起狙击枪,十字准星锁定了正在撤离的政府军特种部队指挥官。夜视仪里,那个佩戴上校肩章的男人胸前,赫然别着一枚蛇形徽章——和维克多小队的臂章一模一样。
"七寸目标确认。"李拥军的手指轻轻搭上扳机,呼吸与夜风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无线电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一个带着俄式口音的声音强行切入频道:"亲爱的李拥军先生..."背景音里隐约有孩童的啜泣,"您父亲在曼德勒的疗养院,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李拥军的瞳孔骤然收缩。瞄准镜里,那个上校突然转身,对着山崖方向露出诡异的微笑,金牙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砰!"
枪声划破夜空。上校的军帽飞了出去,但人却安然无恙——子弹精准地打飞了他的通讯器。
"交易?"维克多的声音带着戏谑。
李拥军缓缓退下弹壳,黄铜弹壳底部的"7"字刻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他最后看了一眼宏德的遗体——那个铁血汉子至死都保持着跪姿射击的姿态,就像一尊凝固的复仇雕像。
"成交。"他对着无线电轻声说,同时从战术背包里取出另一把枪——枪柄上刻着七道划痕,正好对应七发特制子弹。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李拥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林中。而他留下的狙击点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六枚弹壳,第七枚子弹的弹头上,刻着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