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大山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淮水?连你也..."
"司令员,我们老了。"刘淮水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世界在变,战争也在变。冷师长带来的不仅是新战术,更是一种新的活法。您难道不想看到果敢民主解放军真正强大起来吗?"
彭大山的手枪微微颤抖。他环顾四周——独立师的战士们虽然没拿武器,但眼神坚定;村民们护在周围;连他自己的警卫班也显得犹豫不决。
"好...很好..."彭大山突然狞笑起来,"既然你们选择背叛,那就别怪我无情!"他对副官吼道,"传我命令:独立师全体叛变,即日起断绝一切补给支援!任何与独立师接触者,以通匪论处!"
说完,他转身走向吉普车。陈小仁急忙跟上:"司令员,就这么放过他们?"
彭大山回头,眼中闪过一丝阴冷:"野人山缺粮少药,外面政府军虎视眈眈...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果敢司令部的车队扬长而去,卷起的尘土久久不散。营地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冷艳锯,等待他的指示。
冷艳锯走到老村长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冒险报信。但现在跟着我们太危险,请您带乡亲们尽快离开。"
老村长却摇摇头:"同志,我们傈僳人有句话:'看到真佛不拜,是罪过'。你们是真为老百姓着想的军队,我们跟定你们了。"
冯妍拉拉冷艳锯的衣角:"兵哥哥,我不怕。"
冷艳锯的眼眶湿润了。他转向全连官兵:"同志们,从现在起,我们不再有果敢司令部的支援,面对的将是政府军和...可能还有果敢民主解放军其他部队的围剿。愿意离开的,现在可以走,我绝不阻拦。"
没有一个人动。
"那么,"冷艳锯深吸一口气,"我们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不是为了当山大王,而是为了证明,一支真正的德昂民主解放军队可以是什么样子。"
当晚,在简陋的灵堂里,冷艳锯将赵杰的识字课本和李拥军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一本染血的书,一张泛黄的照片,承载着太多普通人的梦想与牺牲。
宋营悄悄走进来:"师长,截获了政府军通讯。他们确实在集结兵力,但似乎内部有分歧,行动迟缓。"
"我们还有时间。"冷艳锯揉了揉太阳穴,"明天开始,全力备战。同时,派人与周边村寨联系,建立更稳固的互助网络。"
"司令员那边..."
"他会先观望,等政府军消耗我们。"冷艳锯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们不会坐以待毙。从明天起,独立师正式更名为'勐古民族人民自卫军',不再隶属于任何军阀派系,只对老百姓负责。"
宋营瞪大眼睛:"这...这是与果敢彻底决裂啊!"
"不,"冷艳锯看着远处冉冉升起的太阳,"这是自卫军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