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在黎明前展开。高洪伟的小队伪装成政府军,混入了关押村民的临时营地。起初一切顺利,他们解救了大部分村民,但撤离时被巡逻队发现,顿时枪声大作。
"带乡亲们先走!"高洪伟对队友大喊,自己则率领三名战士断后。
冷艳锯在远处的山脊上目睹了一切。透过望远镜,他看到高洪伟像头受伤的老虎般凶猛,接连撂倒五六个追兵。但政府军越来越多,最终将他和两名战士逼到一处悬崖边。
"师长!"赵杰递过无线电耳机,"高洪伟要和你通话!"
耳机里传来高洪伟沙哑的声音和激烈的枪声:"冷师长...我们被包围了...阿登和小吴已经牺牲..."
"坚持住!我们马上支援!"冷艳锯急令。
"别过来!这是个死地!"高洪伟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听着...我抽屉里有份名单...周边村寨愿意支持我们的青壮年...好好带他们...替我看看新世界..."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打断了通话。远处悬崖上升起一团火球——高洪伟拉响了身上所有手榴弹,与冲上来的政府军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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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全体撤离!"冷艳锯强忍悲痛下令。他知道高洪伟用生命为他们争取了时间。
回到临时隐蔽点,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三十多名村民获救了,但代价是自卫军失去了最富经验的老兵。更糟的是,弹药所剩无几,粮食也快见底。
"师长,我们撑不了多久了..."宋营低声说。
冷艳锯沉默地翻看宋营留下的名单——上面记录着周边七个村寨近百名愿意加入自卫军的青年。这个看似粗犷的老军官,不知何时做了如此细致的群众工作。
"不,我们会撑下去。"冷艳锯突然抬头,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因为我们代表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种理念。只要理念不死,火种就不会灭。"
他召集所有干部开会,在油灯下首次系统阐述了他的构想:
"缅北的问题不是军事问题,而是政治问题。军阀割据、民不聊生的根源在于没有一支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军队。"
他用木棍在地上画着示意图,"我们要建立的不仅是武装力量,更是一个新的社会雏形——在根据地实行土地改革,组织民兵自卫,开办学校医院..."
宋营飞快地记录着,眼镜片上反射着油灯的光芒:"这...这已经超出军事范畴了..."
"枪杆子里出政权。"冷艳锯引用了一句龙国名言,"但光有枪杆子不够,还要有民心。从明天开始,我们分成三部分:战斗队继续与政府军周旋;工作队深入村寨组织群众;宣传队传播我们的主张。"
这个大胆的构想让与会者既兴奋又忐忑。有人质疑自卫军是否有能力同时应对军事和政治任务,也有人担心过度分散会导致战斗力下降。
争论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打断。洞口,老村长的小孙女怯生生地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个粗布包裹。
"兵哥哥...阿婆让我送吃的..."
包裹里是十几个烤土豆和一小袋玉米面,在当下简直是珍宝。更令人惊讶的是,老村长和十几个村民跟在后面,其中还有几个青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