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外头的窗纸被烧穿,风猛地灌进来,火焰腾地一声将房梁点燃。
巨大的爆裂声里,木梁开始崩塌。
沈一衡一个翻身躲过,落地时顺势滚了一圈,猛地从侧门冲了出去,身后烈火几乎舔到了他的发梢。
他冲出厢房的那一刻,还能听见纸人在身后咯吱咯吱地笑着,那声音像风刮破老纸糊窗户,又像是谁在咬着牙念什么。
他却只甩了甩衣袖,转身也不回。
“我不回火里拿你,已经够看得起你了。”
沈一衡重新站回静安别苑的门口,回头一看,却发现身后只剩下一团废墟,哪里还有方才碧瓦飞甍的模样,他抬头望了一眼渐暗的天色。
“真是有些无语,还好跑的快,没想到你这么不欢迎客人,早说嘛。”沈一衡耸了耸肩吐槽道,习惯性的掏出打火机把玩一番,刚准备点根烟,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裤带又放了回去。
“怎么?不准备抽了?话说,你也不是什么好客人啊。”熟悉的女声突然响彻在沈一衡耳边,倒是给了沈一衡老大一个惊喜。
“小白,你恢复连接了?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
“......”
“少来,我看你是想抽烟了,你这样继续抽下去早晚死于肺癌。”
沈一衡抖了抖眉毛,也没反驳,就当做没有听到,打了个嘎嘎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小白,记个坐标。”他擦了擦额角被烫出来的细汗,“火是线索,不是结束。”
“你终于知道怕了?”小白语气调侃。
“不过有一点奇怪,在你离开的时候,那些地板恢复了原状,在我分析这里似乎有被二次烧灼的痕迹。”
“不是怕,是累。”沈一衡捏了捏太阳穴,“这一趟像梦又像戏,但有人演,有人看——总得有人收场。”
“喂?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
“不过今天的收获倒是还可以,让我看看,一个剧本,还有一面铜镜。”
沈一衡将那面铜镜拎起,铜镜背后竟然露出一个极小的暗格缝隙,细到几乎藏在木纹之中。若不是刚才火热膨胀导致机关松动,他绝不可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