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许下了愿望。”
【是啊,是时候收取代价了。】
秋莺狠狠一颤,拼命拉开衣领,她的脖子以下,竟已生出一圈细密的稻草纹络,从锁骨处一路缠绕至腹部,就像谁把她的身躯当作“傀儡”缝制了一样。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愿望,是交易。
唱得再好,也不过是稻草人穿她的嗓子在说话罢了。
……
【1934年·4月4日。】
“致远,我想好了,我这场唱完就彻底谢幕,隐居幕后,回归普通人,以后就好好带着我们的衡。”
“我们一家三口就这样幸福的在一起,不用管他人的眼光。”
“你也不用担心会承担跟戏子在一起的骂名。”
“可好?”
秋莺对着铜镜补妆,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的沈致远和不足他腰高的儿子衡,扫向桌上的一卷被油纸包裹着的剧本时更是莞尔一笑。
“只是可惜了,你帮我写的这部戏才创了一半,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演出下半部分。”
“那句‘梦中之人皆非我,唯有火焚,方可忘身’也太美了,也太痛了。”
“不管了,今晚先演出这一半再说。”
“致远,答应我好吗?”
秋莺声音微颤,却带着笃定。她的眼神比任何一场戏里都认真。
沈致远站在门边,静了很久,才慢慢点头:“……好。”
“真的吗?”秋莺一喜,语调飞扬,像个刚被允诺带去赶庙会的小姑娘。
沈致远走近一步,摸了摸儿子的头发,“一家人……当然要在一起。”
“嗯,衡也要永远和爹娘在一起。”那个身高不足半身的衡忽然指着铜镜说道:“诶?爹怎么铜镜里好像有个稻草人在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