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季未然的肩胛猛地一顿,像有一双无形的巨手从高空落下,瞬间将他压垮。他整个人像果核一样被捏爆,胸腔内凹,骨骼破裂,血肉四溅,无声地倒在沙中。
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声,像一场静默的清算。
黄沙随风吹过,很快掩去血迹。
沈一衡一惊,猛的跃出,望着那片染血的沙地,神情未变,眼底却沉了一寸。
他从黄沙中一阵翻找,最终,从细沙之下找出一枚银色破碎的半圆耳环。
他的目光凝滞片刻。
......是你出手了吗?
是在提醒我,面对敌人不要心慈手软?哪怕我们现在是敌人?真是有些...看不懂了。
沈一衡静静地站着,握着那只碎耳环,指骨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片刻后,沈一衡收起那枚破碎的耳环,目光落在掌心许久,指骨缓缓合紧。
他转过身,一跃而下,重新没入那片幽暗的洞穴深处。
背后,风卷着黄沙,将一切掩埋。
地底仍旧是那片沙色,但不再是焦灼与动荡的战场。
神弃民们正默默行动着。
有人弯下腰,拾起残破的机械零件与未爆的弹头,指节因长期握持而泛着灰白。
有人背起伤员,在碎裂的泥岩间缓慢行走,靴底踏过血迹,不留声响。
有孩童模样的神弃民拄着短杖,站在更高的平台上,望着那片破口良久,然后低头,将口中咀嚼半天的干粮掰了一块,放进身旁一具尸体的衣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