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仰着头看着穹顶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地衣,孢衣,湿漉漉的,明明空无一物,可他的眼中却有着一股浓到化不开的狂热敬畏。
“因为恐惧,所以诞生;因为恐惧,所以不可名状;因为恐惧,所以不可直视;因为恐惧,所以不可直呼其名;因为恐惧,所以......敬畏。”
沈一衡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头,看向那岩壁。那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面,覆满地衣,发着潮湿的光,仿佛一张濡湿的、被污染浸润的皮肤。但「树」的眼神却仿佛透过这石壁,看见了什么更深远的存在。
“这也是最开始信奉天灾大人之人的由来,那时候的我们还不是「神弃民」,我们被称之为「神选之民」。”
“「神选之民」不局限于人或兽,我们会拥有天灾大人的赐福,容貌渐渐变化,愈发接近大人赐予力量所应承受的载体形象,那便是「神之恩赐」,拥有神的一部分伟力的我们自然会与普通人分开。”
“可...赐福自然不可能是福泽全人类,所以对于天灾大人的态度很快就分化为了两派,一派是认为天灾大人不值得敬畏,所带来的力量只会酿造出所谓的灾祸,是带来不幸的根源。而另外一派...则是我们。”
“本就已经拥有了力量的我们更应该好好的为人类服务,已经拥有了「神之恩赐」又怎么可以抛弃未被重视的同胞呢?”
说到这里,「树」的眼中竟然罕见的带上了一抹恐惧。
“可我们「神选之民」从来也没想到,我们已经也会有被人类利用的一天,我们的同伴经常会失踪或者在开荒的过程中莫名的死亡......直到未被赐福之人也拥有了一部分的力量,我们的身体发生了进一步的异变,变得不再像人,惶恐,畏惧,这种情绪很快就开始蔓延。”
“你那些死去的同伴恐怕早就被人解剖研究了。”沈一衡冷冷的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人悲哀的事情,他能猜到这些人恐怕就是后世联盟的雏形,而他们的行事方法...还真是一点没变。
悠久的时间变迁,再加上胜利的洗礼,足以让他们忘记自己是非正义的一方,才会往往以自我为中心的认知并朝着四面八方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