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氏忙起身,含笑岔开:“皇额娘慈明,原是杏影那孩子顽皮,先问了姐姐名字,民间人嘴快,听去了也不为奇。”
“皇后向来敦厚。”老佛爷淡淡一句,把富察氏也按回座上。
她抬眼,目光复又锁住紫薇:“丫头,你过来。”
紫薇只得趋前两步,跪在老佛爷膝边。
伽楠木佛珠被按到她手心里,一颗一颗,凉得像冰。
“你小时候,哀家抱过你。”老佛爷声音低下来,似在追忆,“那时候你娘还在,她弹琴,哀家便说:‘这孩子眉眼像先帝。’”
皇帝垂眸,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钩。
“先帝在时,最恨后宫与外边不清不楚。”
老佛爷话锋一转,指尖抬起紫薇下巴,“你如今身子刚好,若再被些不三不四的人撩了心,将来苦的,是你自己。”
一句“不三不四”,像把刀,贴着皮肉,却不见血。
紫薇抬眼,眸子澄澈:“回老佛爷,紫薇省得。”
“省得就好。”老佛爷忽而笑了,抬手示意宫女,“哀家新得的‘雪里红’,赐给格格。”
鎏金小盒打开,是一枚胭脂,颜色却冷,像雪里渗了血丝。
紫薇双手捧过,叩首领恩。
皇帝眉心微动,却终究没开口。
……
茶未凉,老佛爷又道:“端阳宴那日,哀家也想瞧瞧新鲜。传口谕——
柳青、柳红,改到慈宁宫前殿先试一场。
若入得哀家的眼,再进乾清宫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