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安宁不是早就和你契约了吗?把她当成情绪容器去储存,你如果舍不得那就去契约别人,你为什么不做?”
“...没有必要。”江渺停了半晌,“她本身就是为我提供情绪的来源之一,我也无意给自己添加与他人的联系。”
“况且...”
“那她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我说得不对?她是一个废物。”莫辞哼笑一声,“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挑这么多废物作为队友,明明我就在你身边。”
“你为什么不去考虑我?她的位置本该是我的不对吗?”
他们才是最该一直一直相伴的存在不是吗?作为仇敌多了一丝对对方的容忍,作为队友又少了一分对自己的怜惜,这会是多完美无瑕的同类。
这是他生命的另一半,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舍弃的半圆。
江渺的目光闪了闪,她看着声调骤然拔高的莫辞,看到了对方黑色眼瞳中翻涌的怒火和...嫉妒。
“我考虑你什么呢?考虑我第二次用子弹穿透你的心脏,还是考虑我会允许你恶毒阴暗的算计?”
她毫不留情的摇摇头,看着他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面无表情道:“莫辞,我连杀你都没兴趣。”
“凭什么?!”
莫辞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让他不至于流露出快要气疯了的姿态,“我有哪点比不上他们!迟安宁、塔纳托斯...他们一个个都那么碍眼,畏手畏脚!他们对你能有什么用?!是我!是我在做那些事,那些混乱还不够吗?”
“我们才是相处了十多年的人,你为什么要去看他们,你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才对啊!”
“如果你的契约只有一人,怎么可能不是我?!”
“够了。”江渺皱了皱眉,她做了个手势道:“到此为止。”
“好...好、你还是这样,”莫辞的声音有些哑,他平静片刻,诡异的笑了起来,“没关系,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就算你不选我,也是因为那群人...我会一个一个杀了他们...”
“迟安宁...那个最先蛊惑了你、呼唤你的废物,我要把她......!”
“我说够了,你听不懂?”
话音刚落,莫辞的怒吼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的低喘,夹杂着痛苦和忍耐,无形的压力正在镇压他,半跪在地连站起身都异常困难。
他勉强抬头,却只能看见江渺的衣摆,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但他敏锐的从中察觉到对方被自己招惹爆发的怒意,莫辞低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