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蛇般蜿蜒的思绪被打断,他抬眸,看见江渺站在草原上,背后是满天星幕,一闪一闪的像有开关的玩具,摆在她周围。
他盯着那双如宝石般的眼睛,剔透的黑染上深邃的紫,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听见江渺兴致勃勃的提议,“下一站,嗯...一起去看看西图拉的不冻港吧,正好,那群人的消息也指向......”
塔纳托斯有些听不清她后面说的话了,只是看着那双眼睛,有些恍惚也有些出神地想,啊,是了,她已经不是编号003了,没人会强迫她去拼命凝聚自己的注意力,仅仅为了一个冰冷的编号而存活。
她不是编号003了,她是江渺。
意识到的刹那,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有的只是蓄满水汽的云终于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坠落在他的世界,潮气四起,让人无从适应。
荒芜了太久的世界落了雨,雨滴清清凉凉的,也带来了生机。
枯枝败叶下,繁杂的枝芽钻出。冬日停留驻足了太久,而这场雨似乎在昭示春的到来。
他呆呆地捂住自己的心脏。好难去形容这种感觉,像一股暖流环绕在身体的血管里。痒痒的,很温暖,乃至热过头了,好似额头都在冒着热气,脸颊像得病了一样升温。
揭开数字编号后,他得到了只有两个字的名字,它有很大的魔力,和魔女小姐一样神秘,让他变得奇怪。
他正在被毁灭吗?这就是真正能让他死亡的办法吗?
一茬又一茬的想法冒出头,塔纳托斯觉得自己似乎思考了很久,因为他以前就是这样。但眼前人的话刚落下,他就听见自己平淡的声音响起,说了一句“好。”
答得很快,又淡然,连犹豫都没有。
而听到他回答的江渺也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她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习...惯,好陌生的词语。
他在习惯被她一点点地毁灭吗?
这就是被毁灭的感觉,真正死亡的不适感吗?塔纳托斯蹙着眉,回想起自己见到莫辞的每一次,他都由衷地感到不快。
莫辞根本不该站在这里,更不该来到她的面前和她讲话,让她脸上的笑容变得虚假又空落,和从前一样。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