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纳托斯渐渐适应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对她的好奇却与日俱增。
这双漂亮的眼睛为什么能看出这么多东西?这张挂着笑的嘴为什么能问出那么多疑问?这双有茧子的手为什么能轻而易举指出那么多让他感到无所适从的地方?
稀薄的好奇在接触到她后,就会像蓄着雨水的云朵般无限膨胀,连绵不绝,遮住他的世界。
很胀,很满的心安感。
但魔女小姐不会回答他,她忙着去看苍茫的草原、坠落天际的瀑布、和星光璀璨的夜晚。连那些惹她动怒的人都要强过他,她根本就来不及去看身后的他。
塔纳托斯开始下意识摸索她的喜好,他发现,江渺也没对他掩饰。
她喜欢亮晶晶的宝石,会把五颜六色的宝石放在眼睛前,借着阳光看得更透彻;她喜欢他做的香斑煎鱼,会绞尽脑汁让他下厨,吃得开心时还会眯起眼睛露出很满足的表情去夸他;她还喜欢看到人们脸上洋溢的喜悦,她说那些笑容比哭丧着脸好看多了,所以你也要多笑一笑,别当面瘫了。
她讨厌的东西也很多,讨厌别人把她拿来对比,讨论着毫无意义的谣言。她还讨厌“摇篮”和N区人,余皎然因为这个被她气跑过很多次,但他知道其实江渺说得N区人不是余皎然这种。吵后她挂着无所谓的笑,也不去解释,而塔纳托斯每次都能在第二天看见余皎然耳上的新耳坠,上面嵌了漂亮的宝石。他猜那是江渺偷偷给她的。
但这些都不是她最讨厌的,她最讨厌的是人们陷入疯狂后露出的狰狞本性。
‘很丑陋,连多看一眼都作呕。’
血洗了“摇篮”最后一个大型据点后,那个城市的照明系统全面瘫痪,她点了一场大火,把城市中所有企图靠近她的人都困在火海的另一边。
他们渴望祈求她,而她只觉得恶寒和愤怒。
后来她整整三天都没说话,就算他做了她最喜欢的香斑煎鱼都没有改变,就像得了病,有些郁郁寡欢。
人们似乎认为拥抱会安慰对方,于是他拥抱了她。尽管他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他只是想让她恢复正常,就像之前那样去追风逐月、掬一捧水、眼睛亮的像星星。
魔女小姐如他所愿,又成了自由自在,任性妄为的样子,还是会直白逾越的点出他的情绪。
但渐渐的,他有了一种苦闷、不解的情绪出现。
小主,
她的注意力好容易就会被分散啊,塔纳托斯想。总是背对着他,总是不在意他的存在,总是让他难过又高兴,肆意翻搅着他的情绪。这分明很危险吧,一点都不觉得他会出手偷袭吗?好不符合她的身手。
“塔纳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