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谈谈，关于你的‘乐意’，关于你的生命之火无穷无尽，又为何即将被吞噬殆尽。”

“反正，你杀不掉我们，我们也根本打不过你，不是吗？”

莫辞笑得着实从容，掩盖了他狼狈的表象。

紫光一闪，氤氲的茶香肆意弥漫。精致的茶杯出现，被修长的手指拿起品尝了一口，江渺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莫辞的行为好像捅破了一个假象，所有人看着他完好无损坐在椅子上都意识到了什么，纷纷开始拖着残躯上前。

最先行动的是迟安宁，她掌心握紧了那块断开的水晶项链，目光复杂。她想坐在江渺旁边，但越靠近越能感受到仿佛要把人压成血雾的压力。

她停在隔了江渺一个椅子位置的地方，再迈不开一步，拥挤到极致的世界规则像铁锁牢牢拴在她身上。

迟安宁最终不甘的坐下，她的对面是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的余途。莫辞坐在她的那一列，隔了一个位置，他对面是浑身是血翩然落地的塔纳托斯。

会议室的长桌上再度坐了人，而他们的身份却都一文不值。

通缉犯、疯子、背族之人、叛乱者，还有掀起混乱的最大推手。

江渺掀起眼皮，她搭在桌面上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一下又一下，缓慢和所有人的心跳声重合。

她蓦地笑了一声，抬眸看向莫辞，“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想问什么。”

她挺讨厌被威胁的，但莫辞拿捏的这个度又刚刚好，就像阐述事实一样，而不是得意洋洋的用把柄威胁。

这确实也是事实，魔女的诞生就是世界意识造就的，她很难用这股力量去击杀承担了气运福泽的主角们，世界赋予她的使命才是最根本的东西。

是很难杀掉，但也不是不能做到。

不过她不太喜欢做费力不讨好的事。这些人既然算是演完了最后一出戏剧，就算是完成了她的期许，有能力，人也不算太糟糕，或许这世界还真有救。

小主，

“我早就说出来了江渺，我不过是太好奇你乐意去做的究竟是什么罢了。”

“就像七年前，我想不到你会摇身一变，成了灭掉摇篮的魔女。”他笑眯眯的伸出手，拇指和食指贴近，比出一个手势，“我以为你在求生。”

“谁知道连求生都是因为你‘乐意’去做的。”

莫辞戳破了她最后的假面，江渺有点可惜当初怎么就没让他永远闭上嘴。但她轻描淡写的表情没变，眼底深处划过一丝肯定与极淡的空白。

“摇篮”养出了她喜爱混乱的天性，又教了她一身本领，编号003有惊人的天赋和顽强的生命力，而她带着与日益渐增的报复欲毁了那里。

继而开始把混乱的种子播向全世界。

她从来都没变过，都无所谓。

江渺扫过零零散散坐在她旁边以及对面的人，无一例外均是血迹斑斑，却都带着自己的信念和坚持，就连塔纳托斯都是如此。

“江渺，如果你想毁灭世界，我双手双脚赞成，因为这是它欠你我的。”

莫辞的话很尖锐，刀刀刺耳，但没人否认。

“告诉我，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