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认真专注的问。

江渺忽然顿了顿。

自来到世界开始到现在都牢固封住过往记忆的封印悄无声息松动了几分，几缕画面破土而出，让她生出了莫名的既视感和期望。

或许还真的有救，可惜与她无关了。

“取走所有人的异能。”

江渺的回答毫不拖泥带水，出乎意料的干脆。

余途望着那双稍显倦怠与乏味的眼睛，他下意识开始思索江渺的目的，她为了什么去做，做后能得到什么，又该怎么去做？思考利益与动机已经是刻入他灵魂的本能了，但他找不到答案。

他顿了下提出疑问，直言道:“为什么？”

同样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开口，塔纳托斯淡淡地回答:“她说过了。”

迟安宁和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回荡在空旷的会议室，显得格外怪异。

“她乐意。”

没有动机，也无关利益。

“我感兴趣，所以我接下这项责任，然后我会完成它。”

仅仅是因为无聊的现实和追求趣味吗？余途无法理解，他捏紧了拳头，目光描摹起这个人。

他从一开始就无法理解这个人，从七年前那个寂寥燥热的夏开始，她带来了他人生一场又一场崩塌的开始。

揭开了他的理念，又随手推倒重来，站在计谋纵横交错的顶点高高在上的俯视他，让他看清了家族假面下血淋淋的真相。

这是造就了信念、乃至人生转折的人，居然仅仅是出于兴趣，她的轻描淡写造就了他刻骨铭心的经历，他怎么去理解？

“我不能接受。”余途最终低下头说道。

“你的意愿没有意义，已经有人率先向我交付了承诺。”

江渺打了个响指，冷漠的声音落在每个人耳边。

“比如，余皎然。”

紫发魔女坐在会议室长桌的主位，她背后悄无声息展开出一面瑰丽华美的紫镜，镜面微闪，如蜻蜓点水般浮现出另一位女子的模样。

她正在对着镜子挂耳饰，闪闪发光的宝石晃在所有人眼中。

余皎然毫不意外自己能透过镜面看到这一幕，随意扫了一眼，镜面中出现的四个人狼狈的样子没能让她侧目。

余皎然专注地为自己挂着耳饰，语气有点淡，不怎么感兴趣。

“你要取走异能吗？就现在？”

“对，就现在。”她言笑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