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请捧起这座金色奖杯10

江默神经叨叨反复念着的几句话被江渺翻来覆去想着,她忘不掉抢到手机报警时江默的那个眼神。

麻木混杂着爱恨,江渺看得到她对她、对陈述的爱,但她还能看清浓烈尖锐、时刻都能化作凶器的恨意。

剧情围绕着主角进行,她对两个主角的经历称得上一句如数家珍,但对自己,或是邢铮这种配角的过往却有些模糊。

江渺想不出个所以然,系统一如既往的废物,她对此不抱任何希望,索性直接睡觉养精神。

梦是沉入水底的铁锚,拉着她在深渊永无止境的坠落。

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拽出了她极力压抑的、属于身体本能的情绪。

浓烈的酒精混合着酸臭味,一缕、一缕飘向她的鼻腔。然后存在感喷涌而出,她察觉到某种庞大的东西伫立在她的床头,像一堵会呼吸的墙。

黑暗,夜色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

高大,佝偻,轮廓被极其微弱的夜光勾勒出一个模糊而骇人的剪影。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冰冷的石碑,

那道影子比黑暗更深,他极其缓慢地,把一只手臂抬了起来。手里握着的东西,在死寂里凝出一线寒光。

是刀,厨房里那把用来切冻肉的、厚重而锋利的尖刀。

而刀尖微微下移,正对着床上她心脏的位置。

影子依旧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带着酒臭和某种狂乱的意味,喷在空气中。他在瞄准,在蓄力,像一个沉浸在自己血腥仪式里的屠夫,准备落下精准的一击。

汹涌而出的恐惧突破阈值,她随之生出了无尽的愤怒。

“呼——!”

江渺猛地呛醒,背脊撞上冷硬的墙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冷汗浸透睡衣,黏腻冰凉。

她瞳孔骤缩,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目光如刃扫向床尾——

空无一人。只有一小块惨白月光,穿过了斜上方的小窗投射到地上。

没有刀,没有影子,更没有陈述。

床头空空荡荡。

只有她自己,在杂货间反锁的门后,急促的喘息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你怎么了?!”系统滴滴滴的警示音炸响。

过了十几秒,江渺慢慢松开握紧的拳头,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恐惧像毒藤缠绕在她的心脏上,勒的它狂跳。

“是梦。”她扶着额头,又瞬间否认了,“不对,是记忆。”

零零碎碎的记忆伴随着这个极度惊悚的梦出现,是曾经的江渺经历。她想她大概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住在杂货间,而陈述究竟得了什么病了。

三四年前,刚刚她做的那个梦是现实。十一岁的江渺睁开眼,看见了陈述站在自己的床头,静默无声,拿着一把刀悬于上空,刺向自己的心脏。

恐惧淹没了他,当天晚上他就去找了江默。而江默披头散发,听完整个过程后,抓着他的肩膀几乎掐进了肉里。眼睛染上猩红,声音尖锐的像指甲刮在黑板上,里面翻涌着江渺完全无法理解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