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默拼了命的摇晃着自己的孩子,压抑着声音一遍遍告诉江渺,“那不是你爸,他不是他...”
女人又哭又笑,最后瘫坐在地,双手掩面无意识的啜泣。
那时的江渺站在原地,看着她绝望又癫狂的模样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转身,当晚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入了杂货间。
它有一扇可以上锁的门。
“陈述有精神分裂症。”
江渺放下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鼓胀的太阳穴让她头疼欲裂,极端的情绪撕扯着她的理智,而她本人的意识显得格外冷漠,像一个旁观者。
她放缓了呼吸,继续冷静的整合信息。
“陈述的精神分裂症最少持续了五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被送进精神病院,他的症状一定是晚期,江默大概是把大部分钱都花去医疗,试图挽回。”
她下了结论:“他们以前很恩爱,陈述也不是这个鬼样子。”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月光泠泠照在地上,江渺闭了闭眼,眼底最后一点惊悸消散,回归到她原本的疏冷淡漠。
“精神分裂症的发病因素超过一半是遗传,剩下是压力、家庭关系等环境因素。”
“那些极端多变、来去如影的情绪依托我的身体本能涌现,意识和身体切割,成了两个争夺情绪支配权的人。”
这种情况像精神分裂的征兆。江渺自身的情绪一向平淡,生不出波澜,但她的身体刻骨铭心的记住了她的遭遇和经历,那些惊惶、恐惧、愤怒...通通化作利刃,时刻和江渺冷静理智的意识抗争,扰得她控制不住情绪造成的反应。
她语气微顿,“情况不太妙。”
江渺在家睡觉的第二晚又失眠了,自梦中惊醒后就再也睡不进去,她能察觉到自己精神在深渊边缘徘徊,紧绷的像一根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以她目前的状态,自我调节效果比不上药物调节。
绕了一个大圈子,还是一个字。
小主,
钱。
思及此,江渺不动声色避开了身旁邢铮暗含探究的目光。
来到教室,她坐在最后一排上课。
青白的天光隔着玻璃照在她黑沉的眼眸里显得格外冷冽,充斥着不近人情的冷。这人眉头微皱,脸色谈不上难看,但旁人却能瞧得出一丝烦躁。
今天没人再敢对着江渺甩脸色,或者大摇大摆面对着她说些恶意的玩笑。
十多岁的少年人直觉敏锐,下意识便避开了这位周身弥漫着低气压的人。
距离放学只剩一节自习,没有老师,很多人都在摸鱼,江渺有点想补觉,但她没有困意,索性仗着好视力去看几个在后排正偷摸打游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