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我没什么,躺着也会躺乏的,起来走动走动更好些。”
雨蘅无奈的摇摇头,边脱氅衣边自顾自的道:“好的快还不是宫里的药材好,我瞧见你刚病那几日太医每次来,万岁爷都叫过去询问一番,还亲自看过药方呢。”
褚湉心里一热,便剪着烛花继续听雨蘅道:
“就连齐顺公公都如此,每次都看着我煎药,真是羡慕你,怎么多人挂念着,可想而知万岁爷是多看重你,就像老佛爷身边离不了李总管一样,万岁爷身边也总离不了你的。”
褚湉但笑不语,又难掩心里的愧疚,照看煎药多半是皇帝的意思,他碍于规矩身份不能亲力亲为,那么齐顺看了不就是他看了,如果没有皇帝的口谕,齐顺又怎会有那么多闲工夫的?才失落的心瞬时暖意弥漫。
白日里,褚湉一人无聊就逗逗雨点儿玩,它也很是温顺,大概是寒冬腊月,显见得没精打采,再不似开始那般活跃好动,身子更是越发的滚圆起来。
除此之外,自己能做的也就是临帖练字。
早些时候皇帝特地翻箱倒柜的找出他孩提时最喜练的字帖与她,都是入门的楷书,颜真卿的《勤礼碑》和钟绍京的《灵飞经》。
褚湉嗤笑,别人小时候练来的字帖,她这么大的岁数了才拿来照葫芦画瓢,未免说不过去,论资质这就是天壤之别,每每想到这个,便是哭笑不得。
不甘归不甘,临帖子还是要的,即便每一次都无法将字写好,势同残废的手指本不通她的意,但这么多日子,她依旧不想放弃。
储秀宫东暖阁里,皇帝太后正坐在临窗暖炕上品茶,皇帝面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只无言的转动着拇指上戴着的青白玉扳指,太后则不然,脸上洋溢着隐隐笑纹,一张面庞慈爱而又高贵。
少时,宫女抱来一只名黑玉的墨色巴儿狗,太后不紧不慢着接过,拥在怀里,时不时逗上一逗。
“我素来喜爱这些小东西,乖巧懂事自然是最好,能逗趣儿就更是难得,可若机灵出头,兽性不改,朝我呲牙的,我再喜欢也一概弃如敝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