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湉不由得手心一紧,却听得皇帝云淡风轻道:
“这点景画稿绘的甚好,如若照上面所绘的来办,必定喜庆非凡,叹为观止。”
太后笑说:“可我怎么觉着,皇帝是嫌我太铺张浪费了些?”
“子臣如何会这般想,您多虑了,原是子臣近来公务繁忙,一时收不回心思,难免心有旁骛,不然子臣今日陪您用晚膳,再细细来说万寿庆典事宜。”
话音落了,里面沉默了一会子,褚湉只觉自己的心跳声在这寂静殿宇中回荡开来。
正在思忖太后将会说些什么,皇帝又该如何应对,还没想出个里根儿浪,就听太后轻蔑道:
“多大的事儿,不就是朝鲜那边闹起义么,打压下去就得了,还用这么费心慌神的,你说到底还是年轻,经历过什么大事?!”
褚湉心中一凛,朝鲜东学党起义,甲午战争的导火索!
看来这场举国浑噩,悲壮惨烈的战争就要拉开帷幕了,常言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可如今自己也真的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为今之计,留在皇帝身边的意念越加深刻,自己虽不懂战争策略,不能出谋划策,也好歹让她陪伴他,支持他,安慰他,这也是她能力之内还能做到的事。
“只是,东学党起义,我朝已派直隶提督叶士超和太原镇总兵聂士成,率兵前往镇压,没想到日本人不请自来,要求和我朝一同改革朝鲜内政,这般狼子野心,分明是故意要挑起事端,兵戎相见!”
皇帝话中愤慨,然只听到杯盏与盖子相碰发出的清脆声音,太后片刻只闲闲的道:
“闹吧,闹吧,日本人还真是不安生,这事儿我也是知道,这满朝文武这么多人,谁还想不出个办法给平息掉,要是打起仗来,那才是真正的劳民伤财,怨声载道,为今只有叫我大清驻朝将领先防备着,我倒要看看日本还会使出什么鬼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