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爸爸,子臣只是担忧如此纵容下去,日本人会更加气焰嚣张,自然子臣也不愿两国开战,倘若能协议同时从朝撤兵,那是最好不过。”
“皇帝,你毕竟是年轻,思虑恐不周全。”太后叹着气,缓道:
“这几日送过去的折子我都看了,你那朱批我仔细瞧过几遍,认真严谨,而且处理得当,十分正确,可就拿兵部上的折子来说,我不得不提一句,这字里行间的未免言辞激进,显得是你气盛耐不住性子,这往后可还要好好的学,为君之道可不是一朝一夕便可领悟学会的。”
“朝鲜的事也是一样,咱们急不得,我泱泱大国还惧怕他蕞尔小国不成,只要让我踏踏实实的过完万寿,往后随你们折腾!”
太后说完,紧接着吩咐李连英传倾澜进来,褚湉还在思忖着他们之间的谈话,深谙太后善权谋却不懂治国,竟在这种时候还妄想着和平解决与日本的关系,一门心思完全扑在自己的生日派对上,对于国家前途乃至存亡都漠不关心,只要满人还坐着着天下,便都可让步,什么图强,什么百姓,她在乎的只有皇权。
褚湉缓缓走了进去,跪下问安,但见皇帝在挨着太后不远处的通炕上坐着,眼中带着忧虑,她垂下眼睛,静静等着话音。
“你到底是回了这儿,皇帝待你不薄,三番两次的护着你,连我都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眼前后宫只有皇后和珍瑾二妃,那些年是选过一回秀女,却都是给撂了牌子,皇帝,说说你的意思。”
皇帝看了褚湉一眼,平静道:“倾澜由皇爸爸调教最是温恭懋着,又在子臣身边服侍多年,子臣是有心将其册封,不过子臣不想强人所难,要她自己愿意才成。”
太后淡淡笑着,看着下面跪着的人儿,少时才微有震慑道:“此等抬举,还有不愿意的不成?”
此话一出,褚湉深知自己已别无选择,便大方回道:“蒙老祖宗和万岁爷赏识,奴才谢恩,必将感恩戴德,以报隆恩。”
褚湉叩首过后,不由得抬眼与皇帝复杂的目光相撞,太后则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稍稍叹下口气:
“不过,看这情势,朝鲜那边僵持着,也指不定什么时候真就打起来,虽然历来宫女纳入后宫该是从官女子做起,但是我和皇帝都看重你,封个常在贵人也不是不可,虽是口头上即可,不用大张旗鼓的行册封礼,确也实在不和时宜,难免会让言官参奏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