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宫人取水灭火之际,浓烟中,她被谢安护着,正看到那麟查带着侍卫狂奔而来,四目相对的刹那,他冠帽下的眼睛瞪得老大。
褚湉只向着他微一点头,便由谢安侍奉着往霁清轩而去。
那麟查率两名护军急行至霁清轩前的垂花门,吩咐道:“你们在此布防,我进去同主子禀告火情,仔细盯着,万不能叫火势殃及此地!”
话毕,便转身利落的进了垂花门去。
褚湉在正厅安坐,见那麟查果然赶来不由得起来身。
那麟查心思繁乱,也不敢看她的脸,上去便请了个单腿安道:
“护军参领那麟查给琋主子请安。”
谢安须代替褚湉回道:“免礼。”
褚湉被这些规矩束缚的又难受又焦急,当下便道:“时间紧迫,这里没有别人,不讲虚礼,我是有话与大人说。”
谢安见褚湉递给他一个眼神,心里自是明白,可又不放心两人独处,一旦传扬出去那是大家都玩儿完的罪,偏偏又只得领命,便不情不愿的退去了门口以把风。
那麟查许久不见她,又听闻她突遭变故,只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时不知怎样面对才好。
褚湉自是坦荡,开门见山道:“大人如今是受了牵连,可不知还有没有胆量去搏一搏?”
她说罢,换了更温和的口气继续道:“我知道当下情势是强人所难,也知道这件事你本可以避开,完颜家满门忠烈我既心痛又敬佩,很多的则是愧疚,愧疚不该再惹你犯险,但是……”
褚湉话到此处,心不知被什么摄住一般,一瞬间热泪盈眶:“我真的无路可走,没有办法。”
那麟查如枯槁般的心还是被她的话所感染,所悸动,他说过的话她也许忘了,但他自己一直记着。
“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褚湉一怔,但想到了什么,即刻道:“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想请教大人,该如何解得皇上困境。”
那麟查不觉意外,正色道:“你今日故意纵火引我来,又趁乱会见,想必心里有筹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