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湉见他如此说,便更加信任了他一分,信任他对于皇帝的忠心,于是点头道:“是,有一些,但是不知可不可行,能不能行。”
那麟查抬起头微一蹙眉,月色下,琋嫔还是如当初初见一般,眼眸清澈如水,顾盼间犹如闪动着波光……
他心里一沉,道:“你能到今日捱了多少,你比我清楚,不要剑走偏锋,以身犯险。”
“你告诉我,或许我可以,我如今是一事无成的自由身,比你轻巧得多。”
褚湉心有戚戚,忍不住道:“你只要助我出去便好,别的你都不要沾染!”
那麟查知道以她的性格,断不会拉拉扯扯,于是思忖片刻道:“你该不会是想去联络洋人公使?!”
褚湉面色坦然,压低声音道;
“是!大人在御前该是比我清楚,还记得当年各国公使觐见时的情形吗?”
“他们推崇的是励精图治、锐意图新的皇上,而非……而非深宫妇人!”
“皇上待他们以礼,他们亦曾对皇上寄予厚望,如今皇上圣躬违和,太后继续垂帘听政,那些列强早已对太后所为不满。”
“倘若我去表明身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用他们出什么力,只需表示想要觐见慰问,并推举名医即可,如今,这是皇上,也是咱们唯一可能借用的外力!”
那麟查还记得在御前时,英国公使窦纳乐对圣上那份超越礼仪的尊重,以及德国公使柯达士献枪时,眼中对年轻皇帝的期许……
他不得不承认,褚湉说的没错,他们也只有这一步棋可下了。
“你就不怕死?”
“自入宫起,生死之事何曾由过自己?今日,为了皇上、为了国家,我愿意以命相搏!”
那麟查用力攥着拳头,这话让他既难受又感叹,看着她眼中那份为皇帝不顾一切的执念,自己多年前那份隐秘的情愫在此刻尽数化作了倾佩与决心。
保护她,成全她,便也是守住他心中那份对皇帝应尽的忠义。
他未再作他想,只道:“好,我明白了,出去这件事我替你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