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悦望着自己掌心的金焰,那火已经烧到了手腕。
后颈的黑鳞正在剥落,每一片鳞甲落地都溅起火星——这是曜灵血脉最后的力量,用来给灵契致命一击。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所有嘈杂,听见邹云逸在识海深处说:“阿悦,我这里好了。”
圣碑的光芒突然开始闪烁。
原本稳定的幽蓝灵光像被搅乱的湖水,时而明灭,时而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灵悦望着那光,突然笑了。
她知道,邹云逸的“灵契干扰符”已经启动——而这,不过是个开始。
苍梧林深处,邹云逸指尖的星纹突然泛起幽光。
他望着掌心那枚刻满细碎纹路的青金石符,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这是他用三百年星髓凝练的“灵契干扰符”,此刻正随着圣碑方向传来的嗡鸣微微发烫。
“爆。”他屈指一弹,符纸化作星芒没入地底。
几乎是同一瞬间,圣碑的幽蓝灵光骤然扭曲成漩涡状,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般翻涌。
远处传来金属撞击的脆响,十二具符兵突然调转青铜长矛,矛头齐刷刷指向他所在的方位。
“终于来了。”邹云逸反手抽出腰间的玄铁剑,剑身上的星纹与他眉骨处的银斑遥相呼应。
符兵的脚步声震得落叶簌簌而落,最前排的两具已举起长矛冲刺——矛尖泛着淬毒的幽绿,正是紫霄旧部特制的“锁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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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足尖点地掠上树梢,玄铁剑划出半弧,一道星芒从剑尖迸发,在身侧凝成三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幻影。
符兵的长矛同时刺穿幻影,却只撞碎一片星屑。
邹云逸趁机闪到第三具符兵背后,剑刃挑开其颈后锁灵环——那是控制符兵的关键灵枢。
“嗤——”锁灵环崩裂的瞬间,符兵的动作滞了滞。
邹云逸的目光扫过林外,那里已有三道玄色身影破空而来,腰间的守夜司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指尖的星纹更亮了些,将最后一道幻影推向符兵群,自己则借势跃上树冠,朝着圣碑方向望了一眼。
那里的金焰还在燃烧,像朵倔强的花——阿悦,再撑片刻。
同一时刻,离圣碑千里外的云隐峰后,红绫的指尖几乎要烧穿那枚金焰符。
她蜷缩在千年冰柏的树洞里,额头抵着潮湿的树皮,听着洞外守夜司高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冰蚕丝缠灵脉”的法子本是万无一失,可那守夜使竟提前换了班!
红绫咬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金焰符的符文已经蔓延到洞壁,青蓝色的灵契纹路正被橙红火焰蚕食,只差最后三寸就能形成逆向回路。
“砰——”洞顶的积雪突然簌簌掉落。
红绫猛地抬头,正看见一道寒光破洞而入,剑尖直取她咽喉。
她本能地侧滚,左肩却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那剑还是割开了她的衣袖,在臂上划开三寸长的血口。
“小贼!”守夜司高手的声音带着阴鸷,“敢动灵契节点,你当守夜司是摆设?”红绫闷哼一声,死死攥住金焰符的手微微发颤。
符纸边缘已经焦黑,若掉在地上,之前的努力便全白费了。